,穿用上好绸缎,有何不可?既可彰其勤劳所得,亦能促进丝织诸业。
富商大贾修筑华美宅院,也能带动土木砖瓦、漆画百工,何必处处限制?”
太仆寺卿侯庸管着车马驿传,闻言不禁点头:
“殿下此言,推广到驿路货运上,也是一样。现今限制的确太多,商人运货诸多不便。”
朱允熥接口道:
“将枷锁去除,财货才能流动起来。百业兴旺,市面繁荣,税基自然宽广。饼做大了,朝廷从中分取一块,才不至怨声载道。”
赵勉迟疑道:
“殿下宏论,令臣茅塞顿开。只是变更礼法祖制,必遭守旧言官抨击,斥为败坏风气,动摇国本。”
朱标静静听着,允熥这番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心底锁了许久的匣子。
他太清楚,大明这架庞大的马车,哪些地方吱呀作响,哪些缰绳勒得太紧。可他不敢说,更不敢轻易去动。
父皇出身寒微,最恨奢靡,最讲等级,深信唯有将天人牢牢束缚在土地上,江山才能稳固。
触动这些,就是在触动父皇秉持的治国理念。朱标自问没有胆量,在父皇健在时,就去挑战这些祖制。
他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慨叹。
长江后浪推前浪。儿子看到的,是未来们广阔天地;而自己顾虑的,是当下的稳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眼界,也有一代人的包袱。
允熥没有经历开国的艰难,没有亲历前元奢靡亡国的教训,所以他敢想,敢说。
于皇明而言,于朱家而言,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