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翔图书

字:
关灯 护眼
蓝翔图书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354章 单刀赴会

第354章 单刀赴会(1/2)

    朱允熥匆匆赶回武英殿,朱标听见脚步声,忙搁下朱笔问道:

    “皇祖有何谕示?”

    朱允熥将钟山行宫中祖父那番话,尤其是“以故人之礼,出城三十里相迎”的承诺,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话音落下,朱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慨叹。

    父皇竟真肯放下一国之君的威严,给予生死仇敌这般天大的体面。

    这与往日的恩怨分明,的确大不相同了。

    他想起这三十年来,大明几乎没有一天真正安宁过,北逐蒙元,南平诸蛮,东南剿倭……

    将士们血染征袍,马革裹尸者不知凡几;百姓们转运粮秣,输捐赋税,何尝有过喘息?

    如今父皇愿与张定边这等宿敌和解,予其厚待,于私,是了却一桩缠绕半生的旧怨;

    于公,又何尝不是让这疲惫的天下,免去一场可能的海疆干戈,令生灵多得一分安宁?

    这其中的转变与深意,让朱标在诧异之余,更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慰藉。

    他收敛心绪,当即口述了一道旨意,命傅友德务必持重周全,玉成此事。

    朱允熥领命,至偏案前铺开明黄绢帛,提笔蘸墨,将父亲的意思凝练成文。

    待墨迹干透,他亲自唤来何刚,将圣旨郑重交付。

    “八百里加急,直送福州傅帅行辕。路上不得有丝毫延误。”

    “卑职明白!”何刚肃然抱拳,将圣旨贴身收好,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奔出殿外。

    朱标口谕既已送出,武英殿内复归宁静。

    朱允熥缓步踱到西墙前,看着海图上吕宋的轮廓,心中波澜起伏。

    他比谁都清楚,那片土地究竟意味着什么。

    那里是块天赐的宝地。 气候终年温热,雨水充沛,稻米能一年三熟。这意味着几乎无穷尽的粮食产出。

    粮食,就是性命。

    他清楚地记得,未来漫长的“小冰河期”即将降临,北方会越来越冷,灾害频发,中原粮仓迟早会捉襟见肘。

    若能将吕宋握在手中,就等于为大明备下了一个海外大粮仓,足以帮王朝熬过最艰难的年岁。

    吕宋位置更是要害。 它卡在南洋腹心,北控小琉球海峡,南望南洋诸国,是海上真正的十字路口。

    得了这里,大明水师就在远海有了根基,商路、兵锋,皆可由此纵横。

    还有传说中部的金矿。 即便只有七分真,也值得冒险。那是实实在在的财富。

    招抚一个张定边,换来这样一片土地,粮仓、要塞、财源,一举三得。

    这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何刚领命离了南京,一路不敢有丝毫耽搁,只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扑向福州。

    福州总督行辕内,傅友德已等候多时。

    他面上沉稳,心中却如滚油煎沸,朝廷旨意迟来一日,那三十三户渔民便多一分危险。

    若上头咬死不肯让步,必定逼得张定边那亡命之徒撕了票,一两百条性命浮尸海上,

    消息传回岸上,福建沿海民心士气,怕是顷刻就要塌了半边。

    至第七日头上,辕门外忽起急促马蹄声。

    亲兵未及通传,何刚已风尘仆仆直闯进来,双手将那封明黄绢帛高高捧起。

    傅友德霍然起身,接过密旨,迅速展开。

    他目光扫过,眉间倏然一松,眼底亮起如释重负的光。

    绢帛之上,墨迹淋漓。

    前面全是太子代笔,尽陈朝廷招抚之诚意、安置之厚待。

    而最末十余字,笔锋陡然一变,力,那是朱元璋的亲笔:

    “定边吾兄,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弟重八扫榻以待。”

    傅友德指尖抚过“重八”二字,心中最后一点疑虑烟消云散。

    他太熟悉这位老主公的脾性了。

    能如此放低身段,以旧日诨名自称,以“兄”相称,以“扫榻”相迎……

    这已非帝王对降臣的敕令,分明是故人隔海的一声叹息,一场跨越三十余年血火恩仇的郑重和解。

    上位这是真的,要给张定边一条最体面的归路。

    傅友德当即召来傅忠,令他拣选十几名可靠的老水手,备好轻舟,次日一早便携密旨摹本直发吕宋。

    又特意叮嘱:“传话张定边,若欲亲见御笔真迹,便到海上与我相见。

    朝廷体面与诚意已给足,若他仍执迷不悟……镇海、宁海二舰绝非摆设,我大明数十万水师,更不是吃素的。”

    傅忠领命去办。次日拂晓,天色未明,一叶轻舟悄然离港,破开晨雾向南驶去。

    七日后,快船带来了张定边手下,问傅友德:“我家老将军,约傅帅吕宋岛上叙旧,问傅帅可敢单刀赴会?”

    傅友德朗声大笑:

    “我有何不敢?老夫年过六十,何时死不是死?何处死不是死?倘能葬身海上,倒也得其所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