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气色却比前几日红润了许多。
她欲行大礼,被朱元璋止住:“罢了罢了,你坐着就好。”
众人依序落座。朱元璋居主位,朱标在左,朱允熥在右。徐妙锦与郭惠妃陪坐在徐令娴两侧。
圆桌不大,菜式却极精致,多是温补易消化的。
朱元璋心情颇佳,对朱允熥说起旧事:
“当年你祖母怀你爹的时候,也是这般大雪天。咱四处奔波,你祖母就跟着咱,该行军行军,该扎营扎营,抽空给咱和将士们缝补衣裳。”
郭惠妃笑着接话:
“是啊,一晃四十年过去了。当年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姐姐养育一大群孩子,受了多少苦。”
朱元璋点了点头,夹了块羊肉放进徐令娴碟中:
“熥哥儿说得对,过犹不及。你尽管放宽心,该吃吃,该睡睡,咱朱家的种,金贵是金贵,却没那么娇气!”
徐令娴心中一暖,轻声道:“谢皇祖父关爱。”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宴毕,朱允熥起身要送祖父回宫。
朱元璋瞪着两只眼珠道:"行了行了,你马上就要去北平了,这几天万事莫管,好好陪着你媳妇。"
朱标陪着朱元璋往端本门外走,走了几十步,脚步忽然顿住,脸上浮起明显的迟疑,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朱元璋瞥他一眼,眉头一挑:“多大的人了,有话就说,跟老子也来这套?”
朱标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爹,大过年的,老二还拘在宗人府。传出去,终究有碍天家体面。我已让朱椿寻了一处大宅子。您看,是不是让老二先搬过去?”
朱元璋侧过脸,语气凉了下来:
“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你已经定下的事,还跟我说个屁?我拦得住吗?皇爷!"
朱标微微垂眼:
“爹,还有件事。老二…这几日在里头日夜嚷,说到了南京,连亲爹的面都见不着。要不…儿子陪您过去瞧他一眼?好歹是年三十…”
“让我去瞧他?他立下什么汗马功劳了?”朱元璋的声音陡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大踏步往外走。
朱标步步紧跟,苦苦相劝,"爹,老二快四十了,您最后给他一次脸吧"
朱元璋更加气恼了,用力甩了甩袖子,
“打住!大过年的,你找这么个孽障给我添堵,是存心气死我吗?没一个好东西!不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