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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红色三国:一介布衣的汉末革命路 > 第469章 先打打再说

第469章 先打打再说(1/2)

    硖石道两侧山高壁陡,峡谷如深渊巨口,将刘协的人马一口吞入其中。

    前有高顺堵死谷口,枪阵如林;

    后有赵云锁死退路,铁骑如狱。

    刘协立在谷底,一身帝王威仪早已被尘土与冷汗浸透。

    他此刻唯一的指望,只有两处:

    一是谷外本该伏击、此刻反要赶来救援的周泰、张飞;

    二是山脊之上,那支被他随手扔去守高地的——于禁部。

    在刘协心里,于禁从来都不是什么死忠之臣。

    此人知进退、惜身命,绝不会死战殉节,顶多半推半就抵抗一阵,形势一危,必然投降。

    这一点,不仅刘协这么想,山脚下攻山的人民军,更是如此认定。

    “于禁?也算是老熟人,是个明哲保身的家伙。”

    “随便打一打,他见大势已去,自然就弃甲归降。”

    张辽、张杨、彭虎三部联军,虽猛攻山脊,却并未将于禁当成真正难缠的对手。

    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个稍微打一打就会投降的寻常将领。

    人民军中最擅长山地作战的封龙精锐已被石仲带走,此战本就打得笨拙艰难,可上上下下,依旧没把于禁放在心上。

    他们都以为,这一战,赢在时间。

    只要再逼一逼,于禁自己就会垮。

    可他们全都看错了。

    山脊之上,于禁立在乱石之间,甲衣简朴,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亲兵们一个个心头发紧,面色发白:

    “将军,敌军攻势太猛,弟兄们伤亡惨重!再这么打下去……”

    言下之意很明白——撑不住,便降吧,没人会怪你。

    于禁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山下如潮水般仰攻的敌人,声音平静无波:“是战是降,都无所谓。”

    亲兵一怔。

    他们没想到将军会说得如此直白。

    于禁望着陡峭的山势,继续缓缓开口:

    “若真到了山穷水尽,守不住、救不得,那便降,保全麾下儿郎性命,不算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阵中每一张紧张的脸。

    “但——

    我此刻身在汉营,守的是这道山脊,担的是这份将职。

    一日在岗位,便要尽一日之责。

    仗还没打完,职责还没尽到,便先想着投降,那就不大好看。”

    “某非愚忠之臣,

    但职责还是要尽的。”

    “传令下去——

    滚石、箭支、长矛,尽地利而用。

    能守一刻,便守一刻;能挡一波,便挡一波。

    至于之后是降是战,等真守不住了,再说。”

    “现在——先打仗。”

    话音落下,于禁亲自移步至防线边缘,不呼不吼,不怒不威,只是冷静地调整阵型。

    哪里吃紧,便补哪里;哪里地势可用,便设下埋伏。

    他不急、不躁、不慌、不乱,仿佛这不是你死我活的战场,只是一件必须做完的公事。

    山下的人民军,很快就尝到了苦头。

    没有封龙军的山地奇袭,他们只能靠悍不畏死,硬攀悬崖。

    士卒们抓着野草、抠着石缝,顶着滚石与箭雨向上冲锋,前面的人滚落山崖,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上,嘶吼震天,血染山坡。

    他们不怕死,他们只以为——再冲几下,于禁就该降了。

    可每一次冲锋,都被于禁用最合理、最冷静、最不留破绽的方式,硬生生打退。

    敌军冲上陡坡,他便让两翼收缩,将人挤在狭窄山路上,再用长矛推落;

    敌军集中一点突破,他便精准投入预备队,不多不少,刚巧堵上缺口。

    山下略远处的临时大营里,郭嘉凭案而坐,一身青衫不染尘,手中只握着一只早已空了的酒壶。

    他低头,轻轻嗅了嗅壶口残酒,嘴角慢慢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声自语: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身旁亲兵低声禀报:“参谋,我军已连冲七阵,伤亡不小,可山脊依旧纹丝不动。”

    郭嘉指尖摩挲着酒壶,笑意淡去,眼底多了几分沉凝。

    他不是不急。

    只是这份急,被他死死压在从容之下。

    第一急,最擅山地奔袭、绝壁攻坚的封龙军,被石仲提前带走,如今仰攻无锋,只能用人命填。

    第二急,他们所有人都算错了于禁——

    算准了他不愚忠,算准了他不殉主,算准了他不耻于投降。

    可谁也没算到,这个人不殉国、不殉君,却一步不让。

    郭嘉轻轻叹了口气,将空酒壶放在案上。

    “世人皆以于禁惜身,我等也这般看……今日才知,错得离谱。”

    “他不是不肯降,他是……职未竟,不降。”

    山风卷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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