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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和平的最后机会(1/3)

    克莱姆大街的钟表店在下午三时准时敲响。

    不是一座钟,是十七座。

    布谷鸟钟、报时塔钟、音乐盒钟、天文钟——

    每一座都以自己的方式宣告同一个时刻,声音在狭窄的鹅卵石街道上交织成一片混乱而精确的和鸣。

    橱窗里的金质怀表在午后阳光下闪烁,表盘上的罗马数字被擦得一尘不染。

    伯尔尼已经七百年没有经历过战争。

    这座城市太老了,老到忘记了恐惧是什么颜色。

    喷泉里的清泉依然流淌,熊苑里的棕熊依然在午后慵懒地打盹。

    联邦议会大厦的绿色穹顶在阿尔卑斯山的背景下显得庄重遥远。

    下午三时零七分,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马车停在议会大厦侧门。

    格里·克里夫兰走下马车时,左膝的旧伤让他踉跄了一下,1888年白宫楼梯上那次摔伤,十八年后还在提醒他,有些伤害不会随着时间痊愈。

    六十九岁的前总统抬头看了一眼瑞士的天空。

    蓝,太蓝了。

    蓝得像俄亥俄州他童年记忆里的夏日,蓝得像1893年他第二次就职典礼那天华盛顿的天空。

    那是十三年前。

    那时没有人相信,有朝一日他会以战败国密使的身份,来到一个七百年没有战争的国家,请求与一个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东方强权谈判。

    “克里夫兰先生,”瑞士礼宾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华夏联邦代表已经在二号会谈室等候。”

    克里夫兰点点头。

    他整理了一下深灰色常礼服的领结,这是在巴黎定制的最后一件礼服,1896年卸任后去欧洲旅行时做的,十年来只穿过三次。

    袖口有些磨损了,妻子说要帮他缝补,他说不用。

    也许不需要了。

    二号会谈室,房间不大,三十平方米,一张橡木长桌,六把洛可可风格的扶手椅,墙上挂着一幅18世纪的瑞士地图。

    窗户正对着熊苑,可以看见棕熊在围栏里缓慢地踱步,偶尔抬起头,用黑亮的小眼睛望向窗内。

    林承志已经在等了。

    他比克里夫兰记忆中瘦了很多,上一次见面是1900年巴黎世博会,那时林承志还是“神秘的东方亿万富翁”,在共济会东方支部的秘密聚会上与克里夫兰有过一面之缘。

    “克里夫兰先生,”林承志用英语开口,“请坐。”

    克里夫兰落座时,左膝又疼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六十九年的生命中,他学会了隐藏疼痛,政治的、身体的、内心的,都一样。

    “执政官阁下,”他开门见山,“罗斯福总统授权我向您传达和平意愿。”

    林承志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着克里夫兰。

    “罗斯福总统愿意就太平洋问题进行谈判,”克里夫兰继续陈述,“但有一个前提条件:华夏联邦太平洋舰队必须首先撤离夏威夷海域。

    只有在军事压力解除的情况下,政府才能说服国会和公众接受有意义的对话。”

    “克里夫兰先生,”林承志看着对方,“您今年六十九岁。”

    “是。”

    “1861年,您二十四岁,林肯总统就职那年,您刚刚通过律师资格考试。”

    克里夫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1865年林肯遇刺时,您在纽约州布法罗当代理地区检察官。

    您听说消息后,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整个下午。

    您后来对朋友说:这个国家失去了最后一位能让南北和解的领袖。”

    林承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1898年美西战争,您六十一岁,已经卸任总统。

    您现在坐在这里,代表您曾经反对的那场战争、那个帝国、那种逻辑,来向我要求撤军,作为谈判的前提。”

    克里夫兰沉默着,良久,他摘下金丝眼镜,用麂皮绒布缓缓擦拭。

    “执政官阁下,您对我的生平调查得很清楚。

    那您也应该知道,1895年委内瑞拉危机,我差点让美国与英国开战,为了门罗主义,为了‘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

    我不是和平主义者。

    我只是认为,有些仗值得打,有些不值得。

    1898年菲律宾不值得。

    1906年的太平洋……也许也不值得。”

    克利夫兰直视林承志。

    “但我不是罗斯福总统的使节吗?

    我必须把他的条件带到,这是我的职责。”

    林承志走回座位,坐下。

    “那请您转告罗斯福总统,谈判可以,但必须在夏威夷解放之后。

    美国必须正式道歉并赔偿。

    这不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条件。

    这是前提。”

    克里夫兰没有立刻回应。

    他从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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