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华夏成为规则的主要制定者,我们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反对的那种人?”
林承志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地图,望着那片他从未踏足、但已反复研究无数遍的土地。
“想过,每天都想,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林承志握住妻子的手。
“艾丽丝,我很容易变成怪物。
权力会腐蚀,胜利会麻醉,仇恨会吞噬。
我需要你提醒我:
美国排华法案是错的,即使我们打赢了太平洋战争。
波斯国王出卖国家资源是错的,即使他签的合同对我们有利。
龙元成为世界货币是好事,但不能用来胁迫小国接受不公平条款。
这些话,只有你会对我说。
静宜太善良,樱子太顺从,苏菲太决绝,安娜太遥远。
阿米娜还在非洲,她看世界的角度和我们完全不同。
只有你,既是这个体系的设计者,也是它的批判者。”
艾丽丝靠在丈夫肩上。
窗外,银杏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承志,天佑问我,太平洋真的足够大吗?”
“你怎么回答?”
“我说足够大,但不会自动变大。”
林承志点头赞同:“这是标准答案。”
“那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回答?”
林承志沉默很久。
“我会说:天佑,爸爸不知道太平洋是不是足够大。
爸爸只知道,如果有一天它变得不够大,那不是因为我们占得太多,是因为我们造得太少。”
林承志低头,看着妻子。
“这二十五年,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不是怎么打赢战争,是怎么打赢之后不变成战败者曾经憎恨的样子。”
艾丽丝抬头看着林承志,眼神清澈。
“那你会变成那样吗?”
林承志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棵在风中轻轻摇曳的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