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傍晚结束。
代表们从秘密通道离开,融入巴黎的夜色。
7号独自留在沙龙里,走到玻璃槽前,看着那个沉睡的怪物。
“快了。”他轻声自语。
“等‘利维坦’完成充能,等‘收割者’收割足够的数据,等华夏和整个西方两败俱伤……就是‘新世界’降临的时刻。”
窗外,巴黎华灯初上,塞纳河上游船传来欢快的音乐。
普通人们还在享受夏夜,全然不知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陆。
圣彼得堡,冬宫沙皇私人寝宫。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熏香气味,厚重的天鹅绒窗帘紧闭,只有几支蜡烛提供微弱的光源。
沙皇尼古拉二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他今年三十五岁,看起来像五十岁。
静宜穿着中国红十字会的白色制服,头发严谨地梳成发髻,正用听诊器检查沙皇的心跳。
她眉头紧锁,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气味:像杏仁,又像苦杏,那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气味。
御医们坚称沙皇是“遗传性血友病加重”。
安娜公主站在床尾,双手紧握,指甲陷进掌心。
“怎么样?”安娜用中文轻声询问。
静宜收起听诊器,走到窗边,才低声回答:“确实是中毒,不止一种。
有氰化物,有砷,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神经毒素。
解毒需要时间,而且需要知道具体配方。”
“能救吗?”
“如果现在开始治疗,有六成把握。
但……”
静宜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他们的制服上有不起眼的“全视之眼”袖扣。
“他们不会让我治疗的。
我刚才要取血样,被御医拦住了,说‘外国医生无权接触陛下龙体’。”
安娜气的直咬牙。
她早就怀疑御医团队被光明会渗透,尤其是首席御医波特金,那个总是戴着单边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头。
但沙皇信任他,皇后也信任他。
“我有一个办法。”安娜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十字架,拧开底座,里面是中空的。
“用这个取血,只需要几滴。你能分析吗?”
静宜接过十字架,那是俄国东正教的圣物,被改造成了精巧的容器。
她点点头,快速回到床边,假装为沙皇整理被子,在侍卫视线盲区,用藏在袖子里的针头刺破沙皇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滴入十字架。
动作只用了三秒。
就在静宜收回手时,门开了。
波特金御医走进来,六十多岁,秃顶,单边眼镜后的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石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侍卫,腰间鼓鼓的,显然带着武器。
“公主殿下,静宜医生。”波特金的声音温和得可怕,“陛下需要休息了,请二位离开。”
“御医先生,”安娜挺直脊背,“我哥哥的病情明显恶化,静宜夫人是亚洲最好的医生,我要求她参与治疗。”
“陛下的病情由御医团队负责,这是传统,也是法律。”波特金微笑着解释。
“而且,我听说华夏正在与英国的盟友法国交战?
在这个时候,让一个华夏医生接触俄国沙皇,恐怕……不太合适。”
安娜脸色发白,她知道如果强行坚持,不仅静宜有危险,连她自己都可能被软禁。
“我们走吧。”静宜轻轻拉了拉安娜的袖子。
两人离开寝宫。
走廊里,波特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公主殿下,请您记住:俄国需要稳定,皇室需要团结。
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可能会带来灾难。”
回到安娜的房间,锁上门,静宜立刻取出十字架,用随身携带的微型显微镜观察血样。
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脸色凝重:
“不止三种毒素,是五种混合。
最可怕的是最后一种,那是一种生物毒素,会改变dNA结构。
中毒者不会立即死,但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变成……傀儡。
波特金不是在杀沙皇,是在改造他。”
安娜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是满决绝:
“静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带我哥哥离开俄国,去华夏。”安娜郑重的请求。
“趁他还有意识,趁我还控制着近卫军的一部分。
否则……他会变成光明会的傀儡,整个俄国都会变成他们的实验场。”
静宜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