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荣军院附近的一处私人沙龙。
沙龙隐藏在一条僻静的小巷里,门外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
门后的世界却奢华得惊人:波斯地毯,威尼斯水晶灯,墙上挂着伦勃朗和鲁本斯的真迹。
十二个人围坐在一张圆形黑曜石桌旁,都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脸上戴着精致的威尼斯面具。
不是化妆舞会那种夸张的面具,而是薄薄的银质面罩,只遮住上半张脸,露出嘴唇和下巴。
他们来自欧洲各国:英国、法国、德国、奥匈、俄国、意大利……甚至还有一位来自奥斯曼帝国。
这是“欧洲理事会”,光明会在欧洲的公开身份,一个由银行家、贵族、学者组成的“文化交流组织”。
实际上,它是光明会控制欧洲政局的核心。
主持会议的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人,自称“7号先生”。
他说话时喜欢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新加坡实验的第一阶段结果已经出来了。”7号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利维坦’的时空停滞力场效果超出预期,能量消耗也超出预期。
根据计算,它最多维持力场三十天,之后需要重新充能。
充能方式是……吸收生命力。”
“吸收生命力?”英国代表,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皱眉,“具体指什么?”
“力场内被冻结的生物,他们的生命能量会被缓慢抽取,作为‘利维坦’的燃料。
一个人大概能提供维持力场一小时的能源。
新加坡有四十万人,理论上可以维持四年多。”7号回答。
“但实际效率会递减,所以我们决定,在力场解除前,启动‘收割程序’。”
“收割程序”四个字让桌边几个人不安地动了动身子。
“计划是什么?”德国代表是个秃顶的胖子。
“三个阶段。”7号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阶段:让华夏和英法继续交战,收集更多战争数据,尤其是面对超常现象时的文明反应。
第二阶段:当‘利维坦’能量降至临界点时,解除力场,释放其中百分之十的人口,观察他们被‘收割’后的生理和心理变化。
第三阶段:启动‘利维坦’的武器系统,摧毁新加坡及周边区域,制造一场‘天灾’,掩盖所有痕迹。”
“那华夏人呢?”俄国代表问,“他们在越南的进展太快了,法国人挡不住。”
“让他们打。”7号微笑着,“打得越狠越好。
印度支那的丛林里,我们埋设了三十七个观测点,正在记录人类军队在热带环境下的作战数据。
等数据收集完毕,我们会送华夏军队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7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了下桌上的一个按钮。
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玻璃槽。
槽里浸泡着一具……生物。
它有着人的大致轮廓,皮肤是灰绿色的,肌肉异常发达,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最可怕的是它的手,是六根锋利的骨刃。
“基因改造战士,代号‘收割者’。”7号的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用刚果病毒和非洲雨林里的特殊真菌培育而成。
它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服从命令。
更重要的是,它们体内携带改良版的刚果病毒,被它们杀死的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转化为次级感染体。”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怪物,有人掩住口鼻,有人眼神闪烁。
“我们在印度支那投放了一千个‘收割者’。”7号解释着。
“它们现在潜伏在丛林里,等待激活命令。
当华夏军队深入腹地时,它们会从后方出现,切断补给线,制造混乱。
而法国军队会‘恰巧’获得疫苗,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疫苗。”
代价是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法国将更深地绑在光明会的战车上。
“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意大利代表担忧道,“如果华夏发现是我们在背后操控……”
“他们发现了又如何?”7号轻笑。
“等‘收割者’启动,‘利维坦’完成收割,我们手里就有两张王牌。
华夏要么屈服,要么……就像新加坡一样,成为下一个实验场。”
7号环视众人:“诸位,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统治某个国家,是重塑整个人类文明。
清除劣等基因,优化人口结构,建立一个由我们主导的、高效的、永恒的秩序。
在这个过程中,一些牺牲是必要的。
一些战争……是必须的。”
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