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度表指针狂转：5000米，4000米，3000米……
在八百米高度，他按下了投弹按钮。
四枚五百公斤半穿甲炸弹脱离挂架，在重力作用下加速坠落。
赵刚猛拉操纵杆，战机几乎擦着“厌战号”的桅杆拉起。
在他身后，另外十一架“鱼鹰”也完成了投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震撼了整个港口。
第一枚炸弹命中“厌战号”的前甲板，穿透了薄弱的水面装甲，在二号炮塔下方爆炸。
三百公斤高爆炸药将整个炮塔掀飞，像玩具般抛向空中，然后砸在旁边的码头仓库上。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厌战号”的船体中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海水疯狂涌入。
舰艏开始下沉，甲板倾斜，水兵们像下饺子般跳海逃生。
大火从每一个舱口喷出，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油库区也传来连环爆炸。
二十架“天火”俯冲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点燃了储存在地下的数万吨燃油。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蘑菇云升至数百米高空，即使在二百海里外的舰队都能看见。
港口陷入一片火海。
未被直接击中的军舰试图起锚逃离，混乱中互相碰撞。
商船四处乱窜，有的撞上码头，有的搁浅在浅滩。
岸防炮台终于开始全力射击，为时已晚，第一攻击波已经完成投弹，正在爬升撤离。
赵刚看了一眼身后的景象：燃烧的港口，沉没的军舰，逃窜的船只，还有……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水兵。
他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
“各机报告损伤情况。”
“二号机轻伤，能返航。”
“五号机被高射炮击中，发动机停车，我准备海上迫降。”
“十一号机失踪，可能被击落……”
二十架飞机未能返航。
战果是辉煌的：击沉战列舰两艘、重巡洋舰三艘，重创多艘，油库和船坞基本摧毁。
当赵刚带领机群返航时，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在港口大火的上空，那五个三角形飞行器又出现了。
它们悬浮在空中，对下方的惨状无动于衷，像是在……观察？记录？
然后，其中一架突然向一艘正在沉没的英国医疗船射出一道蓝色光束。
那艘船瞬间断成两截，迅速沉没。
船上的红十字标志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它们……在攻击自己人？”僚机飞行员不敢相信。
赵刚没有回答，只是加速返航。
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这些怪物，可能不是英国的。
它们的出现，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畴。
“龙威号”舰桥，第一攻击波的战果报告让指挥室里气氛稍缓。
那五个三角形飞行器的再次出现，像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它们攻击了英国医疗船。”赵刚汇报时声音低沉。
“不是误击，是故意的。
那艘船有明显的红十字标志，而且已经在沉没中，没必要补刀。”
林永升盯着雷达屏幕，那些三角形目标在攻击医疗船后，再次高速离开，消失在东北方向。
它们来去如风，无视任何防空火力，展现出的科技水平远超这个时代。
“特斯拉实验室那边有回复吗？”他问通讯官。
“刚刚收到密电：根据描述，三角形飞行器符合‘反重力推进器’的理论特征。
但该技术理论上需要‘真空零点能’作为能源，以人类现有科技不可能实现。
除非……”
“除非什么？”
通讯官咽了口唾沫：“除非他们掌握了史前文明遗产，或者……外星科技。”
外星科技？这听起来像疯话。
那些飞行器的表现，确实不像地球上的东西。
“司令，第二攻击波还要起飞吗？”航空联队副指挥官请示。
林永升陷入两难。
继续攻击，可能遭遇那些飞行器的拦截。
就此撤退，战果无法扩大，新加坡的英军很快就能恢复。
“起飞。”林永升短暂考虑后下令。
“目标调整：不再攻击港口，改为轰炸内陆的军事设施，机场、兵营、指挥部。
避开那些飞行器可能活动的区域。
另外，命令潜艇部队向马六甲海峡机动，准备伏击可能逃窜的英军舰船。”
林永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