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是问题,人命关天。”
大厅里忙碌起来,电报机咔哒作响,传令兵进进出出。
林承志把苏菲带到旁边的小会议室,关上门。
“伤真的好了?”
苏菲点头,撩起袖子,露出左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缝了三十多针,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们在苏黎世围捕我,我跳窗逃生,被玻璃割的。”她轻描淡写地述说,“抓我的那个人,我割断了他的喉咙。”
林承志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苏菲:“光明会这次……越线了。”
“他们早就没有底线了。”苏菲接过杯子。
“主公,您知道吗?在光明会的档案里,这个‘b计划’还有一个名字:‘大清洗’。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中国,是通过制造全球性瘟疫,将世界人口从十六亿削减到五亿。”
“什么?”
“这是他们的终极目标。”苏菲看着林承志,眼中闪烁着恐惧和愤怒。
“消灭‘劣等民族’,建立由‘优秀人种’统治的新世界秩序。
中国只是第一个试验场,如果成功了,他们会在印度、非洲、南美洲如法炮制。
最后,世界上只会剩下白人,而且是他们认可的那部分白人。”
林承志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以为光明会只是一个秘密组织,追求权力和财富。
现在看来,他们是疯子,是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
“他们有这个能力吗?”
“有。”苏菲肯定地回答。
“我在他们的实验室里看到过……看到过无法形容的东西。
用活人做实验,培育各种致命病菌,研究毒气和化学武器。
汉斯·穆勒携带的鼠疫杆菌,只是他们武器库中最普通的一种。”
苏菲焦急的提醒:“主公,我建议立即成立专门的反生化战部队。
不仅要防疫,还要能主动出击,摧毁光明会的实验室和储存设施。
否则,防不胜防。”
林承志点头同意:“你来负责,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直接说。”
“我需要懂医学、化学、生物学的人才,需要特种部队,需要跨国行动的特权。”
“都给你。”林承志毫不犹豫点头。
“另外,我会让安娜配合你,她在欧洲有关系网,可以帮你获取更多情报。”
提到安娜,苏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还有一件事。”苏菲压低声音,“汉斯·穆勒在临死前说了一句话:‘种子已经播下,你们来不及了。’
我怀疑,可能已经有病菌成功投放,只是还没爆发。”
林承志的心一沉:“知道再哪里吗?”
“他说……‘黄浦江的水,很快就不一样了。’”
上海,闸北区贫民窟。
阿桂蹲在苏州河边的石阶上,用木桶打水。
河水浑浊,漂浮着菜叶、死鱼和各种垃圾,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这是附近唯一的水源,租界里的自来水要钱,他们这些码头苦力用不起。
他打了半桶水,准备提回家。
家里有三个孩子,老婆生病躺在床上,等着喝水吃药。
想到老婆,阿桂心里一阵难过。
才三十岁的人,咳了两个月,越来越瘦,昨天开始咳血了。
郎中说可能是肺痨,开了几副药,吃了没见好。
“阿桂!阿桂!”
邻居老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不好了!你家阿芳……她、她……”
阿桂扔下水桶就往家跑。
他家在棚户区深处,一间不到十平米的木板房,挤着一家五口。
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们的哭声。
他冲进去,看见老婆阿芳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已经不会动了。
嘴角有黑色的血沫,脖子上有几个鸡蛋大的肿块,乌黑发亮。
“阿芳!阿芳!”阿桂扑到床边,摇着老婆的肩膀。
没有反应,他颤抖着伸手去探鼻息,已经没了。
孩子们围在旁边,大的十二岁,小的才五岁,都在哭。
阿桂抱着老婆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能说话,今天怎么就……
“阿桂哥,节哀。”老王跟进屋,犹豫了一下劝解。
“不过……我老婆也病了,症状和阿芳一样。
还有隔壁的李家、张家,都有人发烧,脖子上长疙瘩。”
阿桂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我听说……”老王压低声音,“听说租界里在传,有什么瘟病爆发了。
洋人的医院都戒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