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个舰长举手,“中途补给点安排好了吗?”
“巴拿马是第一站,我们在那里补充燃油,然后是复活节岛,最后是夏威夷。”
杜威指向海图上的几个点。
“在夏威夷,我们将与亚洲舰队残部会合,完成最后的补给和整编,然后西进寻找华夏海军主力。”
杜威拿起另一份文件:“华盛顿的命令很明确。
第一,夺回关岛,恢复美国在西太平洋的据点。
第二,寻找并摧毁华夏海军主力,夺取制海权。
第三,如果条件允许,对华夏沿海重要目标实施炮击,迫使其回到谈判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第三条意味着可能攻击民用设施,这在海军传统中是有争议的。
“将军,”克拉克开口,“关于中国的新式战术和武器,我们有什么应对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克拉克。
有些人露出不解的表情,有些人则点头,显然他们也看过相关情报。
杜威沉默了几秒开口:“情报显示,中国人主要依靠潜艇和高速舰只进行袭扰。
应对方案是:第一,舰队保持严密的反潜队形,驱逐舰在外围巡逻。
第二,设置多条航线,每天变更,避免被预测。
第三,一旦发现潜艇,立即用深水炸弹攻击,不必吝啬弹药。”
“那飞机呢?”克拉克追问,“报告中提到他们可能用飞机进行侦察甚至攻击。”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一个老舰长摇头:“克拉克,你当真了?那些木头玩具能干什么?
就算能飞,它们能带多少炸药?能炸穿我们的装甲吗?”
“但是它们可以侦察,”克拉克坚持自己的问题。
“可以引导炮火,可以骚扰我们的了望哨。
如果它们携带的是燃烧弹呢?
我们的木质甲板、帆布、缆绳,都是易燃物。”
笑声停止了,众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杜威敲了敲桌子:“关于飞机,我已经向华盛顿申请,调拨一批机枪安装在舰船甲板上。
另外,各舰要加强了望,特别是对空了望。
先生们,我要提醒你们:不要被敌人的花招吓倒。
战争的根本是火力、装甲和勇气。
在这些方面,我们拥有绝对优势。”
杜威指向海图:“中国海军的主力,据情报只有两艘老式铁甲舰、四艘巡洋舰。
我们有八艘战列舰,每一艘的火力都超过他们一艘巡洋舰。
在正面决战中,胜利是必然的。”
这番话鼓舞了士气舰长们开始讨论具体的战术细节:如何编队,如何通信,如何应对不同的天气和海况。
克拉克没有再发言,看着海图上那片广袤的蓝色,心中那丝不安越来越强烈。
纽约港,水兵酒吧“海员之家”。
酒吧里人声鼎沸,挤满了即将出征的水兵。
空气中弥漫着烟草、酒精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留声机播放着欢快的进行曲,被喧哗声盖过。
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四个年轻水兵正在喝酒。
他们是“俄勒冈号”上的:杰克、迈克、托尼和卡尔。
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穿着崭新的水兵服。
“为美利坚干杯!”杰克举起啤酒杯,他有一头红发和满脸雀斑。
“为胜利干杯!”其他人附和。
啤酒泡沫顺着杯壁流下,四人一饮而尽。
“你们说,华夏女人漂亮吗?”托尼挤眉弄眼。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迈克拍了他一下,“我们是去打仗,不是去旅游。”
卡尔一直沉默着,小口喝着酒。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德国裔青年,有一双忧郁的蓝眼睛。
“卡尔,你怎么了?”杰克问。
“我在想……这场战争真的有必要吗?”卡尔低声开口。
“我叔叔在旧金山,他说那里的华人很勤劳,很友善。
他们开洗衣店,开餐馆,从没惹过谁。”
“卡尔,”迈克表情严肃起来,“他们炸了‘缅因号’,杀了我们两百多人。
他们占领了关岛,杀了我们的守军。
这不是友善不友善的问题,这是战争。”
卡尔犹豫了一下:“我听说‘缅因号’可能不是中国人炸的,国会作证的那个水兵……”
“那是叛徒!”杰克激动起来。
“他被中国人收买了!我表哥在‘缅因号’上死了,我姨妈眼睛都哭瞎了!这仇一定要报!”
卡尔不再说话,在这个氛围下,任何质疑都会被视为不爱国。
酒吧的门被推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