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名‘北极星号’,船长是我们的人。你可以搭那艘船。”
“谢谢。”托马斯转身要走,又停住。
“汉斯先生,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德国人……真的相信华夏人能赢吗?”
汉斯望向港口里那些巨大的战舰,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回答。
“但我知道,历史从来不是由钢铁和火药书写的,而是由人心和意志书写的。
华夏人……他们有一种我们西方人难以理解的东西。
那可能叫‘气节’,可能叫‘韧性’,也可能叫‘绝望中的疯狂’。
当一个民族被逼到绝境时,爆发出的力量是可怕的。”
托马斯点点头,转身离开,消失在码头的阴影中。
汉斯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观礼台。
罗斯福还在演讲,声音慷慨激昂。
“俄勒冈号”战列舰舰长室,查尔斯·克拉克上校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签署最后一批文件。
他是“俄勒冈号”的舰长,五十五岁,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长期海上生活留下的深刻皱纹。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大副,安德森少校,一个三十岁的金发男子,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舰长,全舰准备完毕。
弹药装载完成百分之百,燃料完成百分之九十五,食物和淡水足够六个月航行。”
克拉克点点头:“士气如何?”
“很高,舰长!水兵们都很激动,说要去教训那些黄皮猴子。”
“告诉他们,”克拉克放下笔,抬起头一脸严肃。
“我们不是去‘教训’谁,是去执行军事任务,轻敌是失败之母。”
安德森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是,舰长!”
“另外,”克拉克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告诉炮术长,从明天起,每天进行两次实弹射击训练。
横跨太平洋要一个月,我不想让士兵们的手生了。”
“明白!”
安德森离开后,克拉克继续站在窗前。
小艇在各舰之间穿梭,起重机在装卸最后一批物资,水兵们在甲板上进行出航前的最后检查。
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充满力量。
克拉克心中却有一丝不安。
这种不安来自于一份报告,一份来自海军情报处的机密文件,今早才送到他手上。
文件标题是:《关于华夏海军非对称战术及新式武器的初步评估》。
报告中提到了几种让克拉克心惊的战术。
潜艇的“狼群”战术,高速巡洋舰的“打了就跑”袭扰,飞机的侦察和骚扰,还有……一种叫做“航空母舰”的东西。
报告中有一段用红笔标注:“据可靠情报,中国已在台湾某秘密船厂完成一艘试验性航空母舰的改装。
该舰可搭载六至八架飞机,目前仅用于侦察,不排除未来搭载攻击性武器的可能。”
飞机攻击战舰?这在克拉克看来是天方夜谭。
报告中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一艘奇怪的平甲板船,甲板上停着几架双翼机。
克拉克走到保险柜前,打开,取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他私人收藏的剪报集,里面有一篇1898年的《科学美国人》文章,标题是《飞行器的军事应用前景》。
文章预测,未来飞机可能用于侦察、炮兵校射,甚至……投掷炸弹。
当时所有人都把这当作科幻小说,但现在,华夏人真的在尝试。
“舰长。”通信兵的声音从通话管传来。
“杜威将军召集各舰舰长开会,半小时后在‘奥林匹亚号’。”
“知道了。”
克拉克收起文件,锁好保险柜。
他穿上军装外套,戴上军帽,检查了一下仪容。
镜子里的自己,是一个标准的美国海军军官,坚定,沉稳,值得信赖。
旗舰“奥林匹亚号”会议室,长条形的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
各主力舰舰长、参谋长、后勤主管、情报官员。
烟雾缭绕,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咖啡杯。
杜威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一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
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色铅笔,正在图上标注。
“先生们,”杜威放下铅笔开口,会议室安静下来。
“明天,我们将开始美国海军史上最长距离的远征。
从纽约到关岛,直线距离超过八千海里。
考虑到航线选择和可能的规避,实际航程可能达到一万海里。”
杜威环视众人:“这意味着,在未来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里,我们将在海上,远离本土,远离补给基地。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