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前,却站着六个美军士兵。
带头的少尉看见了两人,抬手举枪:“站住!什么人!”
老陈把艾丽丝推到一堆木箱后面,自己举起双手:“长官,我是厨房帮工,着火了我来救人……”
“少废话!举起手过来!”
就在这瞬间,枪声从侧面响起。
墙外射来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少尉的眉心。
接着第二枪、第三枪……六个士兵在五秒内全部倒地。
艾丽丝看清了开枪的人:是李铁山,那个海军陆战队少校。
他穿着美式军装,脸上涂着油彩,从墙外的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支带消音器的步枪。
“夫人!这边!”
艾丽丝和老陈冲向缺口。
墙外停着一辆军用卡车,发动机已经启动。
李铁山拉开车门:“快!我们只有三分钟!”
三人跳上车,卡车咆哮着冲入夜色。
身后,拘留营的警报还在响,枪声更密集了。
其他囚犯也在趁乱逃跑,与守卫发生了交火。
“有多少人逃出来了?”艾丽丝开口问道。
“不知道。”李铁山专注开车,“我们只负责您,其他人……看运气。”
卡车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
艾丽丝从后窗看去,拘留营的火光越来越远,但整个瓦胡岛都苏醒了。
远处珍珠港方向亮起探照灯,海岸线方向有军舰的灯光在移动。
“路线计划是什么?”
“去北岸,那里有潜艇接应。”李铁山回答,“美军封锁了所有道路,我们要绕路。”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突然亮起车灯。
两辆吉普车横在路中央,十几个士兵正在设置路障。
“该死!”李铁山猛打方向盘,卡车冲上路边的草地。
子弹追来,打在车身上叮当作响。
后窗玻璃碎裂,碎片溅了艾丽丝一脸。
老陈猛然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艾丽丝惊呼:“你做什么!”
“引开他们!”老陈的声音在风中被撕裂。
“夫人,告诉摄政王……夏威夷的华人,没有辜负他!”
他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开枪。
美军分兵追击,卡车压力骤减。
“坐稳了!”李铁山将油门踩到底,卡车像疯牛一样冲进一片甘蔗田。
高高的甘蔗杆刮擦着车身,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暗中看不清路,全凭直觉。
十分钟后,他们冲出甘蔗田,来到一条土路上。
李铁山停下车,熄了火。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枪声。
“走路吧,车太显眼了。”李铁山跳下车,从后座拿出一个背包,“还有五公里到海岸。”
艾丽丝跟着下车,腿一软,差点摔倒。
李铁山赶忙扶住:“能走吗?”
“能。”艾丽丝咬牙点头。
两人钻进路边的丛林。
夏威夷的丛林潮湿闷热,蚊虫成群,脚下的腐叶又湿又滑。
艾丽丝的伤口开始剧痛,每走一步都像针扎,汗水浸透了衣服,黏在身上。
“少校,你怎么进来的?”爱丽丝用说话分散疼痛的注意力。
“潜艇。”李铁山简短回答。
“三艘潜艇,六十个陆战队员,昨晚潜入珍珠港外海。
我们分三组行动:一组制造混乱,二组救人,三组接应。”
“伤亡呢?”
李铁山沉默了几秒:“一组十二个人,目前联系不上的有七个。
二组……老陈那组,本来有八个人,现在只剩他了。
我们是三组,原本十个人,刚才在拘留营外死了两个。”
艾丽丝心中一沉。
为了救她一个人,已经死了至少十一个人。
“夫人,别这么想。”李铁山看穿了爱丽丝的心思。
“您活着,对摄政王、对整个国家都很重要。
我们当兵的,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你们的命也是命。”
“所以您要好好活着,别让我们的血白流。”
前方传来流水声,是一条小溪。
李铁山蹲下,用手电筒照了照水面,迅速关上:“有人来过,脚印是新的,不是我们的人。”
他示意艾丽丝隐蔽,自己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摸向前方。
艾丽丝躲在一棵大树后,握紧了手枪,心跳如鼓。
几秒钟后,她听见沉闷的击打声,接着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李铁山回来了,匕首上沾着血。
“美军巡逻队,三个人。解决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