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说几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太平洋地图前。
“段大人说得对,我们现在打不过美国。
萨大人也说得对,我们不能接受亡国条件。”
“所以,真正的选择不是‘打或不打’,而是‘现在打还是将来打’。”
林承志走回座位,手指敲着桌面。
“如果现在接受美国的条件,我们会失去夏威夷,失去太平洋的所有立足点。
美国海军会进驻这些基地,把第一岛链锁死。
到时候,华夏海军就是瓮中之鳖,永远出不了近海。”
“而美国会满足吗?不会。
他们会继续施压,要求更多权益,直到把我们彻底变成经济殖民地。”
林承志声音变得冰冷。
“到那时,我们想打都没能力打了。”
外交大臣伍廷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主公的意思是……”
“打。”林承志神色果断。
“让美国人知道,吃掉华夏要崩掉满口牙。”
“当然,这很难,我们会付出惨重代价。
但有些仗,必须打,哪怕明知会输。
因为不打,就永远没有赢的机会。”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我同意。”萨镇冰第一个表态,“海军上下,愿为华夏流尽最后一滴血。”
“陆军也同意。”段祺瑞咬牙,“虽然难,总比当亡国奴强。”
“经济战线……”盛宣怀给出保证,“我会启动全面战时经济,保证前线供应。”
“外交方面,”伍廷芳苦笑着,“我会尽量争取国际同情。”
“那就这么定了。”林承志拍板。
“给华盛顿回电:华夏愿意就‘缅因号’事件进行公正调查,但绝不接受单方面指控和最后通牒。
如果美国执意开战,华夏将战斗到底。”
命令下达,电波飞向大洋彼岸。
夏威夷,美军临时拘留营。
艾丽丝坐在狭小的牢房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五天,每天只有两片面包和一杯水。
她透过铁窗的小缝,看着外面的夜空。
今晚是满月,月光清冷,洒在院子里。
牢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年轻的美军看守,二十岁左右,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迅速塞给艾丽丝一个小纸包。
“夫人,这是药。”看守压低声音,“磺胺粉,洒在伤口上。还有……这个。”
他又塞进一张纸条,匆匆离开。
艾丽丝打开纸包,里面确实是磺胺粉,还有几块巧克力。
纸条上写着:“坚持住,援军已在路上,华夏海军将在七十二小时内行动。
届时制造混乱,伺机逃脱。
联系人:码头仓库管理员老陈。
暗号:问‘樱花何时开’,答‘血染时’。”
援军?艾丽丝心脏狂跳。
林承志没有放弃她,没有放弃夏威夷!
兴奋很快被担忧取代。
美军在夏威夷有重兵,中国海军远道而来,能成功吗?
即使成功,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爱丽丝把纸条吞进肚子,把磺胺粉小心地洒在伤口上。
她要活着出去,要见到林承志,要告诉他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巡逻队。
艾丽丝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说了吗?华盛顿给中国下了最后通牒。”
“真的?那是不是要开战了?”
“多半是。舰长说,我们很快就要调到前线去了。”
“前线?哪里?”
“谁知道。可能是关岛,也可能是菲律宾,或者……直接打中国本土。”
声音渐远,艾丽丝睁开眼,看着月光。
战争要来了,真正的战争。
她想起当年在哈佛大学的草坪上,林承志对她说过的话。
“我要让华夏强大,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是为了不被欺负。”
现在,这个理想正在血与火中淬炼。
代价会多大?她不敢想。
珍珠港,医疗船“仁慈号”
托马斯·布莱克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脸上缠着绷带。
他是“缅因号”爆炸中伤势较轻的幸存者之一,心理创伤远比身体创伤严重。
每天晚上,他一闭眼就看到那个场景:
储物间里的炸药,西格斯比苍白的脸,少年水兵被蒸汽吞噬前的笑容。
还有那个亚洲人的怒吼:“光明会的走狗!”
他知道“缅因号”是被自己人炸沉的,但他不敢说。
舰上的幸存者都被“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