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跪着的一百多人脸色煞白,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赵声提高声音:“你们都看到了!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走出这个山洞,每人领五斤大米回家去。
如果愿意工作,三天后到札幌招募处报名,修铁路、挖煤矿,一天三十文钱,管吃住。”
人群骚动起来。
一天三十文!
这在北海道是极高的工钱,普通农民一个月也挣不了这么多。
“真……真的吗?”一个中年男人颤声问。
“朝廷公文,岂能儿戏?”赵声语气严肃。
“但有个条件:必须指认同村的暴动者,每指认一人,赏银一两。”
很快,就有人开始指认:
“他……他是我们村的,跟着佐藤抢过商队。”
“还有他,他弟弟在钏路那边……”
……
被指认的人面如死灰。
赵声记下名字,挥挥手:“被指认的,暂时扣押,查清罪行再处理。
其余人,现在就可以走。”
士兵让开道路。
一百多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山洞,消失在雪地中。
苏赫走到赵声身边:“你觉得,他们会乖乖回家吗?”
“大部分人会的。”赵声语气肯定。
“老百姓要的是活路,肯定还有顽固分子,会继续反抗。”
“那就继续杀。”苏赫眼中寒光一闪,“直到杀光为止。”
钏路港,日本北海道东岸最大的渔港。
冬季是休渔期,港口里停泊着几十艘渔船,桅杆上挂着冰凌。
码头上,几百名日本渔民聚集在一起,看着临时搭建的木台。
台上,樱子正在演讲。
她穿着简朴的日本女性常服,藏青色棉袍,外罩一件灰色羽织,头发用布巾包着,像个普通的渔家女。
“……朝廷知道,大家的日子不好过。”樱子的声音透过铜喇叭传开。
“冬天捕不了鱼,家里没米下锅,孩子饿得直哭。
朝廷决定:从今天起,钏路港扩建工程开工!
需要五百名工人,挖淤泥、修码头、建仓库。
工钱一天二十五文,中午管一顿饭,有鱼有米!”
人群窃窃私语。
“一天二十五文……不少了。”
“但是给他们干活,会不会……”
“总比饿死强。”
樱子的言语饱含着希望。
“不止钏路港。
三年内,朝廷要在北海道修三条铁路,把鱼、煤、木材运到本州,把粮食、布匹运过来。
到时候,钏路的鱼能卖到东京、大阪,大家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樱子缓了缓,看着台下的渔民,语气变得严厉。
“有些人不想让大家过好日子。
他们煽动暴乱,杀人放火,抢掠商队。
结果呢?商队不敢来了,货物运不进来,物价飞涨,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樱子指向台下被士兵押着的十几个俘虏,昨天在附近山区抓获的暴动分子。
“这些人,跟着山本、佐藤作乱,杀了三十多个商人,也杀了好多日本平民,就因为那些平民不愿加入他们。
按律,该当斩首!”
俘虏们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樱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摄政王有令: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诚心悔过,可以给一次机会。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去煤矿劳动改造五年,表现好可提前释放。
第二,继续反抗,现在就死。”
俘虏们几乎是异口同声:“我们愿意劳动!愿意劳动!”
樱子点头吩咐:“好。押下去,明天送去石狩煤矿。”
处理完俘虏,她看着台下的渔民们。
“我知道,你们中可能有人被迫给暴动者提供过食物,或者隐瞒过他们的行踪。
现在,我宣布:只要从今天起与暴动者划清界限,既往不咎。
如果举报暴动者藏身处,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很快,就有一个老渔民颤巍巍举手:“长官……我……我知道一个地方……”
夜幕降临。
平乱的军队营地设在札幌城外的一片桦树林中。
帐篷里点着马灯,炭火盆上烤着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香气四溢。
苏赫正在擦拭匕首,刀刃上映出他疲惫的脸。
帐篷帘被掀开,赵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王爷的嘉奖令。”赵声把电报递过去。
“石狩川一战,毙敌三百余,俘获一百五,我方伤亡仅十七人。
王爷称赞‘战术精妙,处置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