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族老担心。
“可能是。”孔令贻坦然承认。
“但如果我们拒绝,孔府就可能被边缘化,甚至被打成‘顽固派’。
到时候,连传承文化的资格都没有。”
孔令贻看着所有族老。
“诸位,时代变了,我们要做的,不是对抗,是适应。
把孔孟之道融入新时代,让它继续发光。这才是对先祖最大的孝。”
偏殿里,久久沉默。
最终,最年长的族老缓缓开口:“衍圣公说得对。
孔府存续两千年,经历过多少次改朝换代?
为什么能延续?
不是因为对抗,是因为适应。
这次,我们也必须适应。”
一锤定音。
孔府,这个中国最古老的文化世家,选择了合作。
林承志看着各地送来的报告。
江南贡院改建顺利,周德清出任国学总教习,第一批三千名士子报名参加“新学培训班”。
京师大学堂女子部开始招生,静宜亲自面试,报名者超过五百人。
孔府同意合作,开始编纂新教材。
看起来,一切顺利。
“王爷,这是各地抵制废科举的统计。”苏菲递上文件。
“三个月来,全国发生士子抗议事件一百二十七起。
其中演变成暴力冲突的二十三起,死伤三百余人。
最严重的是湖南,一群老秀才冲击新学堂,烧毁了刚刚运到的教科书和实验仪器。”
林承志皱眉:“地方官怎么处理的?”
“大部分采取怀柔,安抚为主。
效果有限,很多士子认为朝廷软弱,闹得更凶。”
“那就不能只怀柔了。”林承志放下报告。
“传令:第一,所有暴力冲击学堂者,按‘破坏国家教育罪’论处,首犯判刑,从犯劳改。
第二,设立‘士子转业培训班’,教他们算学、会计、文书等实用技能,结业后安排到铁路、工厂、衙门做事。
第三,对那些冥顽不化的,特别是煽动闹事的,抓几个典型,公开审判。”
“是。”苏菲记录,“另外,光明会可能介入了。”
林承志眼神一冷:“证据呢?”
“湖南闹事的老秀才中,有几个人突然变得很有钱,来源不明。
我们的人跟踪发现,他们和一个英国传教士有联系,这个传教士,是光明会的外围成员。”
“光明会的目的是什么?”
“破坏教育改革,引发社会动荡,最好能激起民变。”苏菲报告。
“光明会希望中国永远停留在愚昧状态,这样才好控制。”
林承志冷笑:“他们想得美。抓人,审讯,挖出光明会在教育系统的网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