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适,由我主持。”
李莲英躬身:“嗻!”
他一挥手,十几个强壮的太监上前,强行从翁同龢怀中抬起光绪。
皇帝已经昏迷,面色如纸,呼吸微弱,血还在不断从嘴角渗出,滴了一路。
翁同龢想跟上去,被两个太监拦住。
“翁师傅,”李莲英皮笑肉不笑。
“太后有旨:百官各归其位,国宴照常。您……请回座吧。”
“可是皇上他……”
“皇上有太医照料,不劳您费心。”李莲英的语气冷了下来。
翁同龢还想争辩,林承志拉住了他。
“翁师傅,冷静。”林承志手上用力,“现在不是时候。”
翁同龢看着林承志,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警告,终于颓然松手。
光绪被抬走了。
血迹从御座前一直延伸到殿门口,像一条猩红的路。
太监们迅速上前,用湿布擦拭地面。
血迹已经渗入金砖的缝隙,擦不干净,留下一片片暗红的污迹。
慈禧太后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袍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奏乐。”
中和韶乐重新响起,旋律中似乎多了几分诡异。
“赐宴。”
宫女们端着菜肴穿梭于宴桌之间,但所有人的食欲都没了。
官员们机械地举杯,机械地动筷,眼神却不停地瞟向殿门,皇帝被抬走的方向。
林承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御座前那片血迹上,又转向慈禧太后。
太后正在接受宗室王公的敬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她的护甲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像在计算着什么。
“嗒、嗒、嗒……”
林承志想起苏菲截获的那封密信:“……接触者七日内发病,十五日扩散,一月内可致宫闱大乱……”
今天距那批染疫皮货计划送入宫中的日子,还有三天。
光绪就已经倒下了。
是巧合?
还是……光明会用了别的手段?
林承志的目光扫过大殿,在几个可疑的面孔上停留。
庆亲王奕匡正在殷勤地向太后敬酒,脸上的笑容近乎谄媚。
刚毅和徐桐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这边。
李莲英站在太后身后,腰弯得很低,眼珠子在不停地转动……
每个人都有嫌疑。
每个人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