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与深思的表情。
她亲眼看到俄国一艘装备了四十门炮的巡航舰,在“扬威号”和“镇远号”的交叉火力下,不到半小时就变成了一堆漂浮的、燃烧的残骸。看到那些凶悍的俄国水手,在无法拉近距离的绝望中,被葡萄弹成片扫倒。
“看来,”唐天河放下望远镜,侧头对艾琳娜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欧洲的海军战术教科书,是时候该增加一些关于动力、射程和火控的新章节了。”
艾琳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重新挂上那抹精致的微笑:“阁下,您不仅带来了舰队,还带来了一场战术革命。沃尔孔斯基公爵现在一定很困惑,也很愤怒。”
“他很快就不会困惑了。”唐天河看向远处那艘体型最大、悬挂着俄国海军上将旗的三层甲板战舰,沃尔孔斯基的旗舰。
“命令,‘扬威号’、‘镇远号’,集中火力,攻击敌旗舰!打断它的所有桅杆,让它漂在那里,好好看看这场‘拜访’。”
命令迅速执行。两艘圣龙最强大的战舰调整角度,侧舷对准了那艘庞大的俄国旗舰。
炮火再次怒吼,这一次更加集中,更加致命。链弹专门瞄准高大的桅杆,实心弹和爆破弹则重点照顾其船体中部和炮窗。
俄国旗舰奋力还击,其侧舷喷吐出更多的火光和硝烟,但在圣龙战舰精准的远程打击和自身糟糕的命中率下,效果寥寥。
几分钟后,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俄国旗舰的前桅和主桅几乎同时折断,巨大的帆布和索具如雪崩般砸在甲板上,彻底瘫痪了它的动力和大部分火力。
浓烟从船体多处升起,它像一头被拔了牙、砍了脚的巨熊,只能在海上无助地漂浮、燃烧。
随着旗舰被重创,俄国-萨克森联合舰队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剩余的船只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四面八方逃散,再也无法维持对但泽湾的封锁。
圣龙舰队没有进行追击。唐天河命令舰队重新整队,清理战场,救助落水者(包括俄国水手),并派出一艘小艇,打着白旗,接近那艘正在燃烧下沉的俄国旗舰,接回愿意投降的幸存者,包括受伤的沃尔孔斯基公爵。
但泽湾的航道,被打通了。
“女伯爵,”唐天河对艾琳娜说,“海上障碍已清。现在,该是履行‘骑士救援’承诺的时候了。请您安排人引导,我需要派一队可靠的人进入但泽城,与斯坦尼斯瓦夫国王取得联系,并确保伊丽莎白公主的安全。”
艾琳娜深深看了唐天河一眼,那眼神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不带算计的欣赏:“如您所愿,阁下。我的人会带路。城堡的地下有一条秘密水道,可以通往港口区,虽然狭窄,但足以让小船通过。”
很快,一队由三十名最精锐的“龙牙”队员和十名精通多国语言的外交人员组成的小队,乘坐两艘加固的划艇,在艾琳娜一名心腹向导的带领下,趁着海战胜利造成的混乱和暮色掩护,悄然驶向但泽港的某个隐蔽入口。
唐天河站在“扬威号”的舰桥上,望着远处依旧火光闪烁、但炮声似乎稀疏了一些的但泽城,等待着消息。海风带来了硝烟、焦糊和海水的气息。
几个时辰后,派出去的小队指挥官通过携带的小型无线电设备发回报告,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恭敬:“大人,我们已经进入城堡,见到了斯坦尼斯瓦夫国王陛下。
国王陛下对您的救援深表感激。但是……伊丽莎白·莱什琴斯卡公主殿下,她拒绝立即离开。”
“理由?”唐天河皱眉。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指挥官压低的声音,似乎旁边有人:“公主殿下说……她感谢来自新世界的拯救,但她是波兰国王的女儿,在城池危难、父亲仍在苦战之际,她不能独自苟且偷生。
她……她要求,面见舰队指挥官阁下本人。她说,有些话,必须当面问清楚。”
唐天河和身旁的艾琳娜交换了一个眼神。艾琳娜的秀眉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化为更深的笑意。
“告诉公主殿下,”唐天河对着话筒,缓缓说道,“如她所愿。明日清晨,我将亲自入城拜访。请她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