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在完成一轮齐射后,再次利用蒸汽动力快速脱离,始终与联合舰队主力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危险距离,绝不轻易进入对方最佳射程,却又用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12磅长炮不断骚扰、狙击。
海战陷入了某种僵持。联合舰队兵力火力占优,但队形庞大,转向不及圣龙舰队灵活。圣龙舰队机动占优,炮火精准,但不敢硬拼,只能游斗,试图一点一点削弱对方,尤其盯着那几艘巡航舰和运输船队打。
“距离四海里!敌运输船队开始向东北方向规避!”
“命令‘海燕号’、‘信天翁号’,前出骚扰敌运输船队,牵制其护航舰只。‘飞鱼号’,准备释放烟幕,遮蔽敌主力视线。”唐天河不断下达指令,目光始终锁定战场。
然而,意外发生了。联合舰队中,那艘悬挂巴西总督区旗帜的大型武装商船,似乎被圣龙舰队的骚扰战术激怒,又或者得到了错误指令,在未完全调整好姿态的情况下,就对着“天涯镇”方向进行了一次漫无目的的齐射。
十几枚炮弹呼啸着飞向海岸方向,大部分落入海中,但也有三四发偏离甚远,越过圣龙舰队的头顶,落向了“天涯镇”港湾内部!
“轰!轰!”
远处岸上,升起了两股浓黑的烟柱!隐约的爆炸声和骚动声随风传来。
唐天河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一把抓过望远镜,看向冒烟的方向,那是码头区和靠近岸边的仓储区!虽然距离远看不清具体损伤,但浓烟显示肯定有建筑被击中。
“混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炮击民用设施,这是赤裸裸的暴行,也说明了对方在久攻不下的焦躁中,开始不择手段。
“先生,岸上……”林海担忧地看向唐天河。
唐天河放下望远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决断。他原本还想多周旋,多消耗,但现在,对方越线了。
“记录那艘巴西船,还有刚才所有向岸上开火的敌舰。”他的声音冷得掉冰碴,“战后清单上,它们的赎金,翻三倍。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传令官,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全舰:
“升起总攻信号旗!命令纵火船队,立即出击!目标,敌舰队阵型中央,那艘二级舰‘决心号’!顺风,全速突进!各舰,集中所有火力,压制敌舰侧舷,掩护纵火船!‘海燕’、‘信天翁’,骚扰敌运输船,制造混乱!”
“升起总攻旗!”
“纵火船队,出击!”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传递开。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阴影中的那几艘低矮改装船,骤然升起了满帆!水手们砍断系留绳索,点燃了堆放在甲板上的浸油柴薪。
刹那间,数条“火船”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烈焰巨龙,拖着滚滚浓烟和冲天火光,顺着凛冽的东南风,以决死的姿态,朝着联合舰队战列线中央、那艘庞大的英国四级舰“决心号”,猛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