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出来了,贾敬是真的对贾珍动了杀心,那种眼神,他在北境战场上见过太多,是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决绝。他并未出声阻拦,这是宁国府的家事,且贾珍所犯之罪,天理难容。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最终的结果,同时神识暗暗扫过那间散发邪气的厢房,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其他变故。
贾敬说完,左手猛然一挥,直接将半死不活的贾珍如同扔破麻袋一般,狠狠掷向一旁。
咔嚓!轰隆!
贾珍的身体带着巨大的力量,撞断了一根早已腐朽的廊柱,又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瘫软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一下,吓得院子外围观的宁国府下人们连呼吸都屏住了,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躲在人群中的尤氏,听着贾珍的惨叫,心中那股积郁已久的恶气总算出了大半,只觉得无比畅快,仿佛连多年来被压抑的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而一些深知贾珍平日所作所为、或对其暴虐敢怒不敢言的下人,心底亦不免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
庭院中,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以及贾珍微不可闻的呻吟。贾敬独立院中,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清理门户,大义灭亲,其痛,岂是外人所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