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宁国府的武道传承招式化繁为简,弃尽花巧,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要害,追求在最短时间内毙敌取胜,第二代宁国公贾代化,便是凭借此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立下赫赫战功,承袭府上爵位,稳固了宁国府的基业,成为了第二代宁国公。
贾敬作为代化公亲自培养的继承人,自是得到了两代国公爷的真传,虽然后来因太子之事心灰意冷,转而修道,但幼年打下的根基却从未荒废,此刻含怒出手,更是将这套沙场搏杀之术的狠辣、果决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见他身形如电,步法变幻莫测,时而如猛虎下山,拳风刚烈,直捣黄龙;时而如灵蛇出洞,指掌刁钻,专攻关节要害;时而又如巨熊撼树,靠、撞、挤、压,将自身雄浑的罡气与体重完美结合,每一击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反观贾珍,虽身负邪功,元气质量远超罡气,双臂血爪挥舞间,带起道道血色残影,腥风扑鼻,威力惊人,但他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这身强大的力量,完全是依靠吞噬同族精血、借助邪阵强行提升而来,空有磅礴的能量,却不知如何有效运用,更谈不上什么精妙的招式变化。
面对贾敬那经过千锤百炼、从尸山血海中总结出的杀人技,他只能凭借本能,胡乱地挥爪格挡、抓挠,显得笨拙而狼狈。往往贾敬三五招精妙的后手变化,就能逼得他手忙脚乱,破绽百出。
“你这残害同族,败坏国公府的畜生!今天,我就将你镇杀在此,否则,我也没脸去见祖父和父亲了!”
贾敬怒喝声声,如同惊雷炸响,每一字都蕴含着无尽的痛心与决绝,他招式愈发狠辣,罡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拳、掌、指、肘、膝,全身各处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贾珍周身要害倾泻而去,他要彻底废了这个孽子,清理门户!
贾珍疲于应付,额角已见冷汗。他空有一身邪异元气,却根本无法有效发挥。贾敬的攻势如同附骨之疽,每每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逼得他只能被动防御,那精纯的罡气穿透血气的防护,震得他气血翻腾,内腑隐隐作痛。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多是不解,为何自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依旧被“落后”的武道压制?
砰!
就在贾珍疑惑之际,一声闷响,贾敬抓住贾珍一个巨大的破绽,身形如鬼魅般切入中宫,一记毫无花巧、却凝聚了全身罡气的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贾珍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
贾珍如遭重击,一口逆血险些喷出,强行咽下,护体的猩红血气剧烈震荡,随即被刚猛无匹的宗师罡气硬生生炸开。
他上身的衣衫“刺啦”一声,化作无数碎片纷飞,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撞在了身后那面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上。
墙壁应声而塌,碎石砖块如同雨点般落下,瞬间将贾珍埋在了下面,激起漫天烟尘。
然而,贾敬根本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代化公曾说过,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贾珍虽不是敌人,但是他修炼了邪功,对这种修炼邪功、人伦尽丧的畜生,他眼神冰冷如铁,身形再次暴射而出,瞬间便冲至那堆废墟之前。
哗啦!
贾敬左手如电探出,罡气勃发,直接掀开几块较大的碎石,一把将埋在下面、被砸得晕头转向、嘴角溢血的贾珍如同拎小鸡般抓了出来。
此时的贾珍,狼狈不堪,满身尘土混合着血污,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贾敬右手握拳,金色的罡气再次凝聚,没有任何废话,对着贾珍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拳狠狠轰下!
砰!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贾珍口鼻中喷射而出!
啊!贾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贾敬的拳头没有丝毫停顿!一拳!两拳!三拳!如同打铁一般,沉重而精准地砸在贾珍的脸上,每一拳都蕴含着贾敬滔天的怒火与宗师巅峰的恐怖力量,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暴力,彻底打醒贾珍。
贾珍只感觉贾敬正带着无尽的杀意,每一拳都用着全力,要不是他勉强用元气护住身躯,恐怕在贾敬落下第二拳的时候,就被打死了。
“父....父亲,不要...不要打了...我知道...知道错了。”
贾珍在剧痛的间隙,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微弱,充满了哀怜。此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惧怕严父的孩子。
“哼,” 贾敬闻言,动作略顿,冷哼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冰寒,“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求饶不过是濒死前的本能,绝非真心悔过,若放了他,日后必成更大的祸患。
在门口静观许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