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恶狠狠地瞪着马上的慕容苍和白战,嘴里叽里咕噜地咆哮着众人完全听不懂的西域土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
他的体格和状态,与之前看到的那些骨瘦如柴的车师国平民形成了鲜明对比,显然并非普通出身,更像是经过特殊培养的死士或头目。
慕容苍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便挥了挥手,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押下去,严加看管。去找军中专司审讯的通译来,务必撬开他的嘴,问出叛军的来历、巢穴、以及……他们背后主使之人的情报。”
他此刻心系那神秘的黑袍炼气士,以及西域更深层的谜团,对于这种明显只是棋子的小头目,并无太多耐心亲自审问。
“是!”贾环领命,将那仍在咆哮挣扎的叛军头目粗暴地拖了下去。
慕容苍拨转马头,在白战及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返回了设在不远处坡地上的中军大帐,大帐内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图铺在中央的木台上,四周摆放着几张胡凳,亲兵在帐外警戒,帐内只剩下慕容苍与白战二人。
慕容苍走到地图前,目光深沉地扫过上面标注的昆仑山区域,沉默片刻,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帐角阴影处,低声唤道:“影卫。”
话音落下,仿佛一阵微风吹过,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垂首听令。
此人全身笼罩在夜行衣中,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正是影卫派驻在西域的精英。
慕容苍并未回头,依旧看着地图,声音低沉而清晰,“两件事,第一,将今日战场出现神秘黑袍炼气士之事,以及其凌空观察、疑似叛军背后势力的眼线之猜测,以最高密级,即刻传回神京,呈报秦王殿下。”
“第二,将我军西征以来,沿途所见西域诸国民生凋敝、青壮年人口诡异缺失、仅存老弱病残之惨状,以及叛军士卒状态癫狂、疑似被控心智之异常,一并详细禀明。”
“是!属下遵命!”
那影卫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金属摩擦,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领命之后,身形微微一晃,便再次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帐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牛油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慕容苍缓缓转过身,与白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