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惊问:“嗯?!殿下此言何意?已……已有人被控制?是谁?!”
李长空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幽深而冰冷,仿佛回到了数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此事,牵扯甚大,甚至关乎先太子……我皇兄的暴毙之谜!”
“什么?!!” 林如海如遭雷击,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手指颤抖地指着李长空,声音都变了调:“殿……殿下!您是说……先太子殿下他……他并非病逝,而是……而是被人谋害的?!是这芙蓉膏……?!”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林如海头晕目眩,先太子在世时,贤明仁德,文韬武略,众望所归,满朝文武皆认为其是能带领大周走向中兴的明主。
他的突然“病逝”,曾让多少忠臣义士扼腕叹息,认为是大周巨大的损失!林如海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的死,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惊天阴谋。
“虽未完全查清所有细节,但种种迹象表明,皇兄之死,与这芙蓉膏及其背后的势力,脱不了干系!”
李长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着巨大的愤怒,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此物在其中,扮演了极为关键的角色。只是当年之事,对方做得极为干净,线索大多已断。若非本王这些年暗中倾力调查,恐怕皇兄至今仍要蒙受不白之冤,若非为了放长线,钓出更深藏的大鱼,将其连根拔起,就凭他们参与谋害储君这一条,本王早已挥师入京,将其九族诛尽,鸡犬不留。”
说到最后,李长空语气中的森然杀意,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
林如海跌坐回石凳上,半晌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后怕。他喃喃道:“竟敢谋害储君……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良久,他勉强平复了激荡的心绪,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殿下,既然此物似非中土所产,倒像是海外传来的邪物,那些常年来我大周贸易、或是定居的海外之人,可曾仔细查过?”
李长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查过,影卫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渠道,明察暗访,凡是近年来与海外有关联的人等,几乎都筛了一遍。”
“但收获甚微。当年皇兄出事前后,在大周境内较为活跃的那几批海外商贾、传教士,要么是恰巧在那段时间前后纷纷离境返航,要么就是在海上遭遇了所谓的‘风浪’,船毁人亡,葬身鱼腹。剩下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事后将所有的痕迹都抹除得干干净净。”
他叹了口气:“如今看来,对方布局之深、手段之狠、行事之密,远超我等当初预料。”
林如海闻言,也只得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力感:“若海外这条线也断了,那真是……唉,线索渺茫,如大海捞针了。”
他原本想着,既知芙蓉膏源自海外,顺藤摸瓜,或可找到突破口,如今看来,希望更加渺茫了。
亭中陷入一片沉默,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光影斑驳,却驱不散弥漫在两人心头的沉重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