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口通往九幽血海的门户,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在血光中沉浮、哀嚎,一股阴冷、污秽、足以侵蚀生灵神魂的邪异力场,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与李长空的至阳领域悍然对撞。
滋滋滋——!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本质对立的力量在虚空中激烈交锋、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异响,光线在两人之间扭曲,空间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的杀招!
李长空一掌拍出,掌风过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一道凝练如实质、表面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大掌印,如同天帝挥出的神罚,带着焚尽八荒、净化一切的无上意志,朝着忠顺王当头压下,掌印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只留下纯粹的、毁灭性的光和热。
忠顺王双爪齐出,磅礴的血煞元气化作一片翻腾不休、遮天蔽日的血色海洋,海中无数冤魂伸出枯骨手臂,发出勾魂夺魄的嘶嚎,带着腐蚀万物、吞噬生灵的恐怖邪威,逆卷而上,要将那煌煌烈日彻底淹没、污染。
轰隆隆——!!!
金色掌印与血色海洋悍然对撞,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又似两颗星辰轰然对撞!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呈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土层翻卷,碎石化为齑粉,方圆百丈内的岩壁,如同被飓风刮过,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大块大块的岩石剥落、崩塌。
远处观战的京营将士,即便相隔甚远,也被那逸散的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不少人耳鼻渗血,面露骇然。
这才是炼气士之间真正的对决!其破坏力,远超之前纯粹的肉身搏杀!
一击之后,两人身影同时模糊,化作一金一红两道快如闪电的流光,在峡谷上空、岩壁之间,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激战。
李长空的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沙场征伐的惨烈霸气,每一拳每一掌都蕴含着煌煌天威,至阳元气所过之处,邪祟退避,万物消融,他仿佛化身为执掌太阳权柄的神只,巡行天地,荡涤妖氛。
而忠顺王的打法则更加诡谲阴毒,血煞元气时而化作漫天血箭攒射,时而凝聚成狰狞鬼首噬咬,时而如同粘稠的血色沼泽,试图迟滞、腐蚀李长空的行动。
他依仗着身上那套防御惊人的“血煞魔铠”,常常采取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硬接李长空的攻击,同时施展阴毒招式反击。
砰!
轰!
嗤啦!
剧烈的爆炸声、能量对撞的轰鸣声、元气侵蚀的异响,不绝于耳,两人从峡谷东头打到西头,从地面战至半空,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岩壁被轰出一个个巨大的窟窿,地面布满深坑,仿佛被天灾肆虐过。
黑夜渐渐变成明亮的日光,一夜悄然过去,当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夜色,洒满整个峡谷时,激战中的两人,气息依旧磅礴,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血煞熔天!”
久战不下,忠顺王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动用压箱底的绝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双手结出一个极其复杂诡异的印诀,周身沸腾的血煞元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他胸前汇聚。
嗡——!
一个约莫丈许高、通体呈现出暗红与漆黑交织、表面浮现着无数痛苦扭曲面孔、散发着邪异高温与浓郁血腥气的巨大熔炉虚影,凭空凝聚成形,熔炉出现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爆响,光线扭曲,空间波动。
“炼!”
忠顺王狞笑着,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尊诡异的“血煞熔炉”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李长空头顶,炉口向下,喷吐出滔天的血光,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力场,将李长空连同周围数丈的空间,彻底笼罩、吞噬了进去。
李长空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景象大变,不再是峡谷,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翻腾着粘稠血海的空间,灼热、腥臭、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更可怕的是,无数凄厉、怨毒、充满绝望的哀嚎声,如同亿万根钢针,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意志。
同时,那粘稠的血海之中,伸出无数只由精纯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鬼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企图将他拖入血海深处,炼化他的肉身,吞噬他的元气\/、。
神魂攻击!腐蚀禁锢!元气炼化!这“血煞熔炉”竟是集多种邪恶手段于一体的恐怖神通。
若是心志不坚、神魂稍弱者,落入此炉中,顷刻间便会神智错乱,被怨魂哀嚎侵蚀成白痴,然后肉身被血煞之气腐蚀融化,一身修为成为施术者的养料。
然而,李长空是何等人物?他心志之坚,历经两世磨练,早已如金刚磐石。
“哼!魑魅魍魉,也敢撼动本王心神?!帝道拳法,万邪不侵!”
李长空脑海中,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