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未骑马,而是徒步前行,每人手中持着一面几乎与人等高的、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的玄铁巨盾,另一只手则握着特制的、沉重无比的狼牙棒、陌刀或巨斧。
他们沉默地迈开步伐,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如同移动的山峦,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厚重的玄甲覆盖全身,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闪烁着嗜血红光的眼眸!
紧随武卒之后的,是经过精简、依旧保持着一千五百骑规模的骁骑营轻骑兵,骑士们纷纷摘下了背负的强弓,箭囊置于触手可及之处,眼神锐利如鹰,做好了突击的准备,再后面,五百名虎贲营的重甲步兵,同样盔明甲亮,刀盾齐备,如同铜墙铁壁!
“进!”白战拔出腰间佩刀,向前猛地一挥!
轰!轰!轰!
武卒方阵动了,三百巨盾同时顿地,发出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响,随即,整个攻击锋面开始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向着峡谷入口缓缓压去,脚步沉重,甲胄铿锵,杀气冲霄!
峡谷之内。
“来了!他们进来了!!”守在谷口简易工事后的教徒们,透过原木缝隙,看到了那如同钢铁城墙般缓缓推进的武卒方阵,以及后面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火把与刀枪寒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一名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形。
略通箭术的教徒们,手忙脚乱地拉开弓弦,将一支支颤抖的箭矢,朝着那堵不断逼近的钢铁城墙射去。
嗖嗖嗖——!
零星的箭雨划破黑暗,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武卒方阵!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谷内的教徒们,包括屠夫在内,全都骇得目瞪口呆,心胆俱裂!
叮叮当当……噗噗……
箭矢射在武卒们厚重的玄铁巨盾上、覆盖全身的重甲上,大多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直接被弹开。
少数力道强劲、角度刁钻的箭矢,侥幸穿透了甲叶缝隙,却也仅仅只能入肉半分,便被武卒们那如同虬龙般盘结、坚硬似铁的肌肉死死卡住,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甚至有些武卒被射中后,只是随手将箭杆拔出,扔在地上,仿佛被蚊子叮了一口,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他娘的……这……这群家伙还是人吗?!刀枪不入?!铜皮铁骨?!”
屠夫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混迹江湖多年,杀人无数,自诩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这简直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大人!他……他们好像是……是秦王麾下那支传说中的‘北境武卒’!号称‘人形凶兽’,‘战场堡垒’的存在!”
一个曾经在边关待过、见识过武卒威名的教徒,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喊道。
武卒!北境武卒!屠夫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他当然听说过这支军队的凶名,据说在北境战场,这群怪物曾经顶着北莽铁骑的箭雨,硬生生用血肉之躯撞垮了敌人的军阵,是秦王李长空手中最锋利、最可怕的一把尖刀。
就在谷内教徒们因武卒的恐怖防御而心神失守、攻击出现短暂停滞的刹那。
“放!”
峡谷外,传来了骁骑营军官冰冷无情的命令。
嗡——!!!
下一刻,如同飞蝗过境,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天空仿佛为之一暗。
无数支经过特制、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狼牙箭,如同暴雨般从武卒方阵的头顶掠过,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覆盖了峡谷入口处教徒们聚集的区域。
噗嗤!噗嗤!噗嗤!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利刃入肉的闷响、凄厉绝望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三轮急速射,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那些躲在简易工事后的教徒,根本无处可躲,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有人被射中胳膊大腿,惨叫着倒地翻滚;有人被直接射穿咽喉、眼眶,当场毙命,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口的土地。
屠夫目眦欲裂,挥舞着腰刀,拼命格挡着射来的箭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他武功不弱,已是先天境的好手,但在这密集的箭雨下,也显得左支右绌,手臂被震得发麻。
箭雨稍歇!
“武卒!前进!碾碎他们!”白战如同雷霆般的怒吼响起!
“吼!!!”
三百武卒同时发出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巨盾猛然前顶,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轰然撞上了谷口那早已被箭雨洗礼得七零八落的简陋工事。
咔嚓!轰隆!
木质的栅栏、路障,在武卒那恐怖的非人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撞得粉碎,武卒们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