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慕容苍起身,垂手恭立,姿态沉稳,目光锐利,已然进入了全军统帅的角色。
皇帝微微示意,身旁的鸿胪寺卿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早已备好的圣旨,运足气力,以庄严肃穆的腔调,高声宣诵。
“朕膺天命,抚有寰宇,四海宾服,万邦来朝。然西域宵小,不遵王化,不念恩德,擅聚乌合,犯我疆土,戮我子民,罪孽滔天,人神共愤,今特授京营副统领、威远伯慕容苍为‘平西大将军’,假节钺,总揽西域一切军政事务,统率六师,代天行讨,犁庭扫穴,以彰天威!其往钦哉!”
“臣,慕容苍,谨奉诏!”慕容苍声如洪钟,再次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
早有礼官捧着象征天子授权、可专征伐的“节”与代表生杀大权的“钺”,庄严地奉至慕容苍面前,慕容苍神情肃穆,双手微微颤抖,无比郑重地接过那沉甸甸的节与钺!仿佛接过了整个帝国的意志与八万将士的性命。
“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戮力剿贼,扫平不臣!若有负圣恩,甘受军法,天地共鉴!”他的誓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回荡在偌大的校场上空,传入每一位将士耳中。
紧接着,皇帝又从夏守忠手中接过一方银光闪闪、雕刻着盘龙钮的沉重印玺——征西大将军印!
他亲手将印信交到慕容苍手中,目光深沉,带着殷殷嘱托:“慕容将军,阃外之事,朕尽付于汝!进退攻守,赏罚诛戮,皆由尔专断!惟望将军体恤士卒,明正军纪,洞察敌情,持重而行,慎战以求全功!”
慕容苍顿首再拜,双手接过那枚象征着无上权柄与责任的银印,高高举起,向全军展示,随即朗声回应,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忠诚。
“臣受此重寄,必惟国是谋!有功者,虽卑不吝赏;有罪者,虽亲不私刑!若负陛下信赖,若堕我军威名,天地鬼神共殛之!此心此志,日月可表!”
接下来,便是庄严肃穆的祭告武成王庙的仪式,祈求兵家祖师保佑,皇帝亦需斋戒一日,并亲赴太庙,向列祖列宗禀明出兵之事,祈求祖宗庇佑。
出征的旌旗猎猎,在风中舒卷,上面绣着的各种猛兽图腾和张牙舞爪的“慕容”、“平西”等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昭示着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王师征讨!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道。
咚!咚!咚!
低沉而雄浑的聚将鼓声擂响!
呜——呜——呜——
苍凉劲疾的号角声直冲云霄!
校场点将台上,慕容苍一身玄甲,猩红披风迎风怒卷!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无边无际、肃立待命的钢铁丛林,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斜指西方,声嘶力竭地发出了震撼天地的命令。
“大军——开拔!”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出发!”
“吼!吼!吼!”八万将士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轰隆隆……
庞大的军队,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开始缓缓蠕动,然后逐渐加速。
步卒方阵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骑兵集群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辎重车队蜿蜒如长蛇。
尘土漫天而起,遮天蔽日,金属的碰撞声、马蹄的践踏声、车轮的滚动声、以及那雄壮的战歌声与口号声,混合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沿着宽阔的官道,坚定不移地向西涌去!
沿途,无数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翘首观望。他们眼中带着好奇、敬畏,更多的是对王师必胜的期盼与对众将士的祝福。
人群中,亦不乏一些眼神闪烁、行迹可疑之人,他们是各方势力安插的探子,正紧张地记录着这支军队的规模、装备、士气以及行军方向,试图从中分析出有价值的情报。
李长空屹立在京营高高的了望台上,负手而立,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幽深,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遥望着那条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的钢铁巨龙,久久不语。西域,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土地,即将迎来一场决定命运的风暴。而他,虽身在神京,却已然将思维的触角,延伸向了那片万里之外的战场。
另一边,荣国府。
贾环随大军西征后,府内似乎安静了许多,但也莫名地更添了几分暮气沉沉、人心惶惶的味道。
而自那日从秦王府归来后,迎春、探春、惜春、宝钗、湘云等几位姑娘,仿佛约好了一般,行为举止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她们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小院里,或是读书习字,或是做些女红,深居简出,极少再像往日那般聚在一起嬉笑玩闹,更不再主动前往贾母处承欢膝下。
这让习惯了被姐妹们众星捧月、终日围绕着他转的贾宝玉,感到极其不适应,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与失落。
他几次三番派身边的小厮茗烟等人,去各位姐妹的院子传话,邀请她们过来一起说笑解闷,或是去园子里赏花作诗。
然而,以往几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