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云则眼神闪烁,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透露着不可能。
“呵呵……哈哈哈哈!”忠顺王看着三人吓破胆的模样,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与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你们怕了?你们只知道怕他李长空的兵锋!却看不到他最大的弱点!”
他猛地止住笑声,目光如同饿狼般扫过三人。
“北境边军是强,但他们远在数千里之外,而且,你们真以为三十万边军能轻易调动吗?北莽虽灭,但其残部仍在草原各地流窜作乱,需要大军镇守,辽东女真诸部蠢蠢欲动,西北羌胡亦不安分,三十万人听起来很多,撒在万里北境防线上,已是捉襟见肘!他李长空,根本无力将大军调回关内!”
三人闻言,神色微微一动。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边军重任在肩,确实不能轻易调动。
“但是,”李长坤依旧谨慎,“即便如此,只要边军还在,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剑!即便我们侥幸成功,一旦边军回师……”
“所以,我们要让这把剑,永远也落不下来!”忠顺王猛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而阴狠的光芒,“我们要让北境边军,根本无暇他顾!甚至……让他们自身难保!”
“如何做到?”李长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急声问道。
忠顺王脸上露出一抹极其诡异而危险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
啪!
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寂静的密室中回荡。
密室侧面的一扇极其隐蔽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四道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门后的黑暗中缓缓踱出。
当看清这四人的衣着打扮和相貌特征时,三位皇子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见这四人,一人身着西域贵族特有的繁复锦袍,高鼻深目,卷发浓须,眼神鹰隼般锐利。
一人穿着北莽王庭风格的衣物,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悍暴戾。
另一人虽然与北莽王庭之人穿着有些类似,但身上却更显厚实,脸上似乎带着些许冻伤。
最后一人,则穿着高句丽使臣的官服,身材矮小,面容精瘦,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精明与狡诈!
这……这分明是西域、北莽、辽东女真、高句丽的使者!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如何潜入神京的?!
“皇叔!你……你竟敢私通外敌?!”李长坤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指着忠顺王,手指都在颤抖。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忠顺王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叛国投敌之事。
李长岳也是骇得面无人色,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佩刀(虽已解下),怒吼道,“李礼!你疯了?!你这是引狼入室!是叛国!!”
就连一向心思缜密的李长云,也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争夺皇位,那是内部斗争,可勾结异族,那是叛国!是民族的罪人!是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的!
“哈哈哈!叛国?成王败寇!”
忠顺王李礼此刻已是状若疯魔,双目赤红,嘶声笑道,“只要能得到皇位,坐上那张龙椅,谁还在乎用什么手段?!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我说他们是来朝贡的,他们就是来朝贡的!我说李长空是勾结外敌的叛徒,他就是叛徒!”
他指着那四名异族使者,声音狂热,“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援军’!只要我等起事,西域三十六国便会立刻联军东进,叩击玉门关,北莽残余各部便会同时在草原掀起叛乱,冲击长城各口,女真和高句丽大军则会踏出国土,猛攻辽东!”
“届时,北境烽火连天,处处告急!他李长空的三十万边军,将被牢牢钉死在漫长的边境线上,自顾不暇,哪里还抽得出半分兵力回援神京?!甚至,他们自身难保!”
三名异族使者脸上露出矜持而阴冷的笑容,微微躬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尊敬的亲王殿下,诸位皇子殿下,我等奉我国主(大汗\/大王)之命,愿与诸位合作。”
“只要事成之后,履行承诺,割让边境七城,开放互市,岁贡金银绢帛……我国大军,定当全力配合,绝不让北境一兵一卒南下!”
割地!赔款!纳贡!
这简直是卖国条约!
三位皇子听得心惊肉跳,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终于明白忠顺王所谓的“让边军无法南下”是什么意思了!这是要以整个国家的利益和边防安全为代价,来换取他们政变的成功!
密室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沉重的代价与巨大的风险,压得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不可能,我虽看重皇位,但绝不会通敌卖国,更不会割地赔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