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得极其难看!
李长坤眼神一厉,袖中的手指悄然攥紧,李长岳呼吸一窒,脸上横肉跳动,眼中迸发出凶光,李长云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褪尽。
如何能睡得着?!
如今的李长空,手握北境三十万虎狼之师,执掌京营兵权,岳父林如海新任户部尚书,掌控天下钱粮!自身武功深不可测,麾下猛将如云,影卫潜行无踪。
圣眷更是隆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皇帝几乎明摆着要将他扶上储君之位!
论兵权,他们三人绑在一起,也比不上李长空麾下一支偏师!
论财权,户部尚书是他岳丈,以他的威势,迟早帮助林如海彻底收下整个户部,他们那点产业在李长空眼中恐怕如同笑话!
论圣宠,皇帝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失望,而对李长空却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倚重!
论自身实力,李长空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宗师巅峰,他们呢?李长坤或许懂些权术,李长岳略通军务,李长云结交了些江湖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手中的那点底牌,在那位强势崛起的秦王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巨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便是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一步步边缘化、削弱、最终如同废物般被清除的未来。
忠顺王看着三人骤变的脸色,心中冷笑更甚,继续用言语撩拨着他们敏感的神经,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想吧!先太子李长泽在世时,是何等风光?陛下眼中何曾有过你们?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李长泽‘病逝’了,你们才有了出头之日,在神京城经营了八年,各自拉拢势力,培植党羽,眼看就有了几分气象。”
他刻意加重了“病逝”二字,引得三人目光闪烁。
“可结果呢?”李长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
“李长空回来了!他才回来多久?半年?一年?就将你们辛辛苦苦经营了八年的局面,如同摧枯拉朽般,砸了个粉碎,江南盐务,他说查就查,说杀就杀!谢家、程家、曹家,百年望族,他说灭门就灭门!”
“满朝勋贵,被他如同猪狗般训斥惩罚,连嫡子都要发配边疆,下一步是什么?下一步就是彻底清算你们这些皇兄、皇弟!你们,甘心吗?!甘心就这样将自己经营的一切,连同身家性命,都拱手送给那个北境回来的野种吗?!甘心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战战兢兢,等待着他不知何时落下的屠刀吗?!”
“不甘心!!!”
最先爆发的是脾气最暴烈的五皇子李长岳,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花梨木高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几上的茶盏乱跳,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低吼道。
“老子当然不甘心!凭什么?!他李长空一个在外野了十几年的杂……凭什么一回来就骑到我们所有人头上?!凭什么父皇眼里只有他?!老子不服!!”
七皇子李长云眼神阴鸷,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皇叔不必再用言语激我们,您深夜密召我等前来,绝非只是为了问我们甘不甘心,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您……想怎么做?”
他手中的折扇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二皇子李长坤依旧沉默,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剧烈挣扎与算计,他比谁都更渴望那个位置,也比谁都更清楚李长空的可怕,他需要权衡,需要评估风险。
忠顺王李礼看着三人已然被挑动起来的情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照在他一半明一半暗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吐出了那两个石破天惊的字。
“兵 变。”
“什么?!”
“兵变?!”
“皇叔你疯了?!”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两个字真的从忠顺王口中说出时,三位皇子还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李长坤猛地倒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博古架,李长岳瞪大了牛眼,如同看疯子一样看着李长礼,李长云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兵变?!造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失败,万劫不复!
“皇叔!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李长坤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厉声质问道,“兵变?拿什么兵变?京营十二卫尽在李长空掌握之中,皇城禁军只听父皇和皇爷爷的调令!我们手里那点人手,连他的亲卫营都冲不过去,更别说他背后还有北境三十万边军,那是能硬撼北莽铁骑的虎狼之师!一旦闻讯南下,铁蹄踏破神京,你我……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李长岳虽然暴躁,但也深知军事,闻言也是脸色惨白地点头,“二哥说得对!北境边军太可怕了!李长空那厮……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