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一向温文尔雅,此刻却气得口不择言,可见其愤怒到了何种程度!
贾赦被骂得无地自容,又疼又怕,干脆借着哀嚎,把脸死死埋在地毯里,装死狗,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李长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蜷缩的贾赦。一股凝练如实质、仿佛带着血腥味的恐怖煞气,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内堂。
堂内所有人,包括贾母在内,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秦王殿下毫不掩饰的震怒与支持,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秦王妃的意志,便是他的意志!贾赦,该死!
贾母坐在榻上,嘴唇哆嗦着,几次想要开口为儿子求情,或者至少转圜一下场面,维护一下荣国府摇摇欲坠的尊严。
但当她接触到李长空那冰冷无波、却蕴含着无尽杀机的目光,以及感受到林黛玉那毫不妥协的决绝气势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这件事,从林黛玉以秦王妃身份过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脱离了荣国府内宅的范畴,上升到了律法与道德的层面,更牵扯到了秦王府的威严,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目光转向楚青,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楚青,那孙绍祖,如今人在何处?”
楚青立刻躬身回禀:“回娘娘!据查,孙绍祖因与贾赦商议婚事,目前仍在神京城内。此刻……正在城南‘百花楼’中饮酒作乐,狎妓嫖娼。”
“好!很好!”林黛玉眼中寒光更盛,“逍遥快活?他很快就快活不起来了!”
她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凛然威严。
“楚青,持我秦王妃令牌,即刻调一队王府亲卫,前往百花楼,将那罪该万死的孙绍祖拿下,锁拿至京兆府衙门,将他这些罪证,一并移交过去,告诉京兆尹,此乃秦王府移交的要犯,人证物证俱在,其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请京兆尹务必依《大周律》从严从重审理,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秦王府,会密切关注此案进展。”
“是。”
楚青毫不犹豫,单膝跪地领命,接过紫鹃递来的王妃令牌,转身便快步离去,行动如风,雷厉风行。
这一刻,内堂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林黛玉这番干净利落、霸气果决的处理方式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哭哭啼啼,没有苦苦哀求,没有家族内部的扯皮妥协,有的,只是雷霆万钧的调查、铁证如山的指控、以及毫不留情的法律制裁。
直接动用亲王铁卫,冲进青楼拿人,直接移交京兆府,要求严惩,并且明确表示秦王府会持续关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孙绍祖完了,彻底完了,没有任何斡旋的余地,等待他的,将是律法的严惩,很可能是斩立决甚至凌迟处死,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那些关系网,在秦王府这尊庞然大物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地位!
这……就是如今的林黛玉!秦王妃林黛玉!
众姐妹,包括王熙凤、薛宝钗在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主位上那个气势逼人、言出法随的少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难以言喻的羡慕、以及一丝隐隐的敬畏与崇拜。
尤其是迎春,她呆呆地看着林黛玉,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和绝望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充满感激与震撼的热泪。
她从未想过,自己那看似无法改变的悲惨命运,竟然……竟然就这样被林妹妹轻描淡写地、以如此强势霸道的方式,彻底扭转了。
贾母怔怔地看着外孙女,恍惚间,仿佛从林黛玉那挺直的脊背和决绝的眼神中,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位杀伐决断、威震天下的秦王李长空。
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慰,有后怕,也有一丝淡淡的怅然。
她终于彻底明白,她的玉儿,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她护在羽翼下、小心翼翼呵护的娇弱外孙女了。
她已然蜕变,成长为足以匹配那位强大亲王、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能反过来庇护家族的秦王府女主人。
李长空看着林黛玉,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骄傲,他微微颔首,心中暗道:做得漂亮,果决、干脆、有理有据、充分利用身份和权力!这才是他李长空的王妃该有的样子!
林黛玉处理完孙绍祖,目光再次冷冷地扫向地上装死的贾赦,声音依旧冰冷,“至于你,贾赦……”
贾赦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林黛玉顿了顿,却没有立刻宣布对他的处置,而是将目光转向惊魂未定的迎春,语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