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我不是在做梦吧!”年轻的那个喃喃道。
老吴打开外部扬声器,用英语说:“龙国南极科考队,前来协助。请保持冷静,我们马上救你们出来。”
机甲走到车旁,扫描车辆状态。
“底盘卡在冰沿,右前轮悬空。建议:用牵引绳固定车体,然后抬起。”
“执行。”
大力(极地-02)从背部工具仓取出高强度碳纤维牵引绳,一端固定在实地冰面上,另一端系在车体牢固部位。
钢蛋则走到车头,机械臂展开,托住底盘。
“准备……起!”
液压系统全功率输出,重达两吨的雪地车被缓缓抬起,移回实地。
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三分钟。
那两名澳州队员从车里爬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谢谢……太感谢了……”年长的队员握住老吴的手(机甲机械手),“这种天气,我们还以为……”
“先回站里。”老吴打断他,“你们车还能开吗?”
“应该……可以。”
“那就跟在我们后面吧。我们来开路。”
回程的路上,暴风雪更大了。
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的距离,但机甲的传感器依然清晰指引方向。
老吴在驾驶舱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南极时的情景。
那时候,科考队员出门必须结伴,必须带齐所有求生装备,每隔半小时都要向基站报告位置,即便如此,每年仍有不少科考队员在南极遇险。
而现在呢?
他看了眼仪表盘:外部温度零下四十七度,驾驶舱温度二十五点五度。能源剩余百分之六十二。
安全,舒适,高效。
这就是技术实实在在带来的改变。
等回到中山站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澳州队员被安置进了医疗室,只是轻微冻伤没有什么大碍。
他们的领队,一个叫麦克的老教授,还专门来找老吴道谢。
“吴队长,你们的装备……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麦克看着停在站外的机甲,“我能近距离看看吗?”
“请。”
老吴带他走到钢蛋面前。
雪地迷彩的机甲在暴风雪中屹立不动,肩头的警示灯缓慢闪烁。
“这是什么型号的设备?我从未见过。”
“这是铁狼-极地特改型,是龙国自主研发的极地作业机甲。”老吴顿了顿,“民用版。”
麦克睁大眼睛:“民用?这性能……已经超过很多国家的军用极地装备了。”
“我们比较注重实用。”老吴笑笑,“要不要试试?”
“可以吗?”
“当然。”
老吴帮麦克穿上轻量版的备用操作服,虽然不是全套机甲,但依旧有传感器和AR眼镜,能远程接入钢蛋的视角。
当麦克通过AR眼镜看到机甲传感器构建的三维世界时,他张大了嘴巴。
白茫茫的暴风雪在屏幕上被滤除,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地形结构、温度分布、冰层厚度、甚至地下水流向。
“这……这简直是在作弊啊。”麦克喃喃道。
“这是科学。”老吴纠正。
那天晚上,中山站食堂里格外热闹。
龙澳两国科考队员坐在一起吃饭,聊技术,聊南极,聊未来。
麦克问老吴:“你们这批机甲,会在南极待多久?”
“计划是六个月。”老吴说。
“完成钻探、扩建和观测网建设后就撤回。但机甲本身……设计寿命是十年,还可以长期部署。”
“十年……”麦克若有所思。
“如果我们合作呢?你们提供机甲,我们提供科考数据和站区支持。联合开展更深度的南极研究。”
老吴想了想:“我需要请示国内。”
“当然。”
当晚,老吴通就通过卫星链路联系了龙吟研究院。
封言在视频那头听完汇报,只问了一个问题:“他们能提供什么?”
“南极内陆三个站区的长期观测数据,冰盖动力学的原始资料,还有……”老吴调出一份文件。
“他们去年在南极冰下湖发现了一种未知微生物的初步报告。”
封言眼睛亮了。
冰下湖微生物,是研究地球极端生命形式、乃至外星生命可能性的宝贵样本。
“可以合作。”封言拍板。
“但有几个条件:一、数据共享必须对等;二、联合科考必须以龙国机甲为平台行动;三、所有发现成果,我方必须有优先发表权。”
“明白。”
沟通完毕,老吴回到食堂。
麦克还在等他。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