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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抗战之海棠血泪 > 第275章 天灾人祸

第275章 天灾人祸(1/2)

    视察完安阳聚村抗旱的阵势,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卢润东交代完便由警卫班开车护送到郑州火车站,乘火车回西安。

    就在卢润东从郑州登上西行列车的同一天,八百公里外的徐州城外,一场蝗灾正以毁灭之势席卷田野。

    那景象如同地狱降临。

    起初只是天边出现一片移动的灰云,低低地压过来。有经验的老农抬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蝗虫!快!快收还能收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黑压压的蝗群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田野。它们落在玉米秆上,高粱叶上,豆秧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那是亿万只口器同时啃噬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踉跄着跑进自家地里,拼命挥舞着破褂子:“滚!滚开!”但蝗虫毫不理会,落在她的头上、肩上,甚至往她嘴里钻。她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捧起一把被啃得只剩脉络的叶子,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却哭不出声音——眼泪早就流干了。

    “娘,走吧。”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汉子扶起老妇,他的眼睛深陷,颧骨突出,这是长期饥饿的印记,“听说北边有活路......”

    “能去哪儿啊?”老妇喃喃道,眼神空洞,“去年逃荒,你爹就死在路上了。你大哥一家去了南边,到现在音信全无......”

    “不一样!”旁边一个年轻人激动地插话,他大概十八九岁,虽然瘦,但眼睛里还有光,“俺听南来的人说,河南安阳那边,聚村抗旱,人人有饭吃!白洋淀、晋省、聊城......这些地方都有活路!那边组织起来打井修渠,还办工厂,去了就能干活,干活就有饭吃!”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灾民间传开。

    起初只是田间地头的窃窃私语:“你听说了吗?北边......”

    “真的假的?别又是骗人的。”

    “我二舅家的表侄去了,托人捎信回来,说一天三顿饭,虽然粗粮,但管饱!”

    后来变成了破庙墙角的公开议论。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挤满了无家可归的难民。一个读过几天私塾的老先生捋着稀疏的胡子,慢条斯理地说:“老夫仔细打听了,这‘聚村’之法,颇有古风。乃是合数村之力,兴修水利,共享资源。据说还办夜校,教化百姓......”

    再后来,干涸的河床边、废弃的窑洞里、甚至官道旁的茶棚,到处都在传:

    “安阳那边还发种子,教种耐旱的庄稼,叫什么‘抗旱一号’玉米......”

    “听说夜校不要钱,小孩老人都能去认字,学会了还能当记账先生......”

    “聚村有护村队,青壮年参加训练,不光管饭,还发衣服......”

    没有人知道这消息最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就像春天的蒲公英,风一吹,种子就散得到处都是。

    只有南京那座森严的中统大楼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话低声汇报。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朝着后院,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陈部长,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徐恩曾的声音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现在苏北、皖北、山东半岛,至少有上千万难民听说北边有活路。我们在各地的站点又添了把火,编了些故事——说安阳那边挖出了地下河,粮食堆成山;说聚村的工厂缺人,去了就发工钱。”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江浙口音:“很好。卢润东不是要聚村吗?给他聚,给他聚几千万人,看他怎么养活。粮食从哪里来?房子从哪里来?人聚多了,必生乱子。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徐恩曾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部长高见。难民一多,粮食紧张,治安恶化,他那套‘聚村救国’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到时候,委员长那边......”

    “委员长那边我自有交代。”电话挂断了。

    徐恩曾放下话筒,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上,黄包车夫拉着衣着光鲜的客人匆匆而过,报童的叫卖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看报看报!中原蝗灾肆虐!看报看报!”

    他放下窗帘,坐回椅子上。桌上摊着一份文件,是北方各省聚村情况的汇总报告。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预估的聚村人口数字时,眉头皱了皱——增长得太快了。

    “不过也好。”他自言自语,“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难民开始动了。

    起初是三三两两,是那些最绝望的人。他们用破布包着最后一点家当——一口豁了口的铁锅、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服、半袋已经发霉的杂粮。老人拄着树枝削成的拐棍,妇女背着用破布裹着的婴儿,孩子光着脚丫,脚底板结着厚厚的老茧。

    他们像涓涓细流,从干裂的田野里,从破败的村庄里,从饿死过人的祠堂里,慢慢汇聚出来。

    后来变成了成群结队。一个村子要走,整个村子都跟着走——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村长敲着破锣:“能走的都走!往北!北边有活路!”人们扶老携幼,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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