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点什么”的激情。
在聊城停留一周,卢润东走遍了水渠沿线。他看到民工们住在临时工棚里,条件简陋,但干净整洁,有医疗点,有识字班;看到技术人员和民工同吃同住,手上磨出了茧子;看到妇女们组织起来,不仅做饭送水,还成立了洗衣队、缝补队。
更让他吃惊的是,工地上的生产效率极高。原本计划三个月的工程,照这个进度,两个月就能完成。吴焕先说:“卢先生,这就是民心可用。老百姓知道这是在为自己干活,劲儿使不完。”
离开聊城前夜,卢润东在工棚里和几个老农聊天。一个白胡子老汉说:“卢先生,俺活了七十岁,经过光绪年的大旱,经过民国初年的乱,没见过这样的。当官的跟老百姓一块儿干活,读书的跟泥腿子一个锅里吃饭。”
另一个中年汉子接话:“俺爹饿死那年,官府也在赈灾,可粥稀得能照见人影,还得给衙役塞钱才能领到。现在,干部把饭送到手上,还问你够不够。”
卢润东问:“要是现在让你们去打仗,你们去吗?”
汉子们愣了愣。白胡子老汉先开口:“要是打洋鬼子,俺这老骨头也上!为啥?因为聚村救了俺全家,因为俺孙子在聚村学堂念书,因为俺家的地明年就能浇上水——这些好东西,不能让那些吸人血的洋鬼子给祸害了!”
其他汉子纷纷点头。
那一刻,卢润东心中豁然开朗。他一路上的疑惑有了答案:为什么潘戴遇刺后,聚村工作反而更好了?因为牺牲让抽象的理想变得具体,让遥远的信仰变得可触可感。人们看到了,真的有人愿意为百姓死;人们明白了,这个组织是玩真的。
从聊城到安阳,再到郑州,卢润东看到的都是类似的景象。打井的、修路的、盖房的、植树的、修水渠的……整个华北大地,仿佛从沉睡中苏醒,迸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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