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有令,海疆万里,寸土不让。犯我疆域者,皆须以血洗之。”他声音冰冷,如同这初春的海风,“传令,各舰火铳手、弓箭手就位。凡海中浮尸,皆需补箭铳,确认毙命。打扫战场,不留活口。”
命令被坚决执行。
火铳的爆鸣和弓弦的震动在海面上零星响起。
那些侥幸从沉船中逃出、正在冰冷海水中挣扎求生的荷兰水兵,迎来了最后的毁灭。
海面渐渐被染红,又慢慢在波涛中稀释、消散。
最终,只剩下一些漂浮的残骸,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歼灭战。
“向大帅报捷。”林兴珠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荷兰东印度公司舰船四艘,犯我海疆,经我福建水师奋勇反击,已悉数击沉,敌寇无一漏网。我水师将士,勇猛无畏,寸土不让!”
“是!”
陈永华在一旁目睹了全程,他深吸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望向船坞中那艘尚未完工的“靖海”号巨舰,目光灼灼。
“经此一战,我水师威名,当震慑西夷。然‘靖海’一日未成,强敌便一日环伺。我辈仍需戮力!”
数日后,养心殿。
林兴珠关于全歼来犯荷兰舰队的捷报与详细战报,连同陈永华对己方战舰在战斗中暴露出的火力持续性等问题及后续建议,一同呈送到吴宸轩案头。
吴宸轩仔细阅览着战报,看到“敌舰四艘,悉数击沉,无一漏网”时,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陈永华那份关于需进一步提升战舰装甲防护、改进供弹系统、研发更大威力舰炮的报告上。
“光琛。”
“臣在。”
“拟旨。”
“一、擢升陈永华为海军学堂总督学,加兵部侍郎衔!专司新式舰船设计、海战战术研究及人才培养!”
“二、命格物院军工监、军器监、马尾船厂,抽调精干,成立‘巨舰重炮司’!以陈永华为首,沈三针协同!集中攻关大吨位铁甲舰龙骨结构、铆接工艺及威力倍增之后膛巨炮!所需银钱、物料、工匠,倾力供给!‘靖海’号建造,列为帝国头等要务,工期不得延误!”
“三、赏福建水师提督林兴珠及有功将士!林兴珠临机决断,果敢勇毅,扬我国威,晋爵一等!其余将士,论功行赏!此战彰显我水师扞卫海疆之决心,亦暴露些许不足,各水师需引以为鉴,精进不休!”
“四、南洋水师提督陈泽所部,即刻增派舰船,前出巴达维亚外海!严密监视荷兰东印度公司动向!若其敢有报复之举,或再有犯我海疆之意,不必请示,坚决予以歼灭!”
“五、将此战详情及朕之旨意,明发沿海各水师及各省督抚!晓谕天下:朕之海疆,不容窥伺!凡有敢犯者,无论来自何方,必遭雷霆之击,葬身鱼腹!帝国水师,当以此战为始,砺剑深蓝,铸就不破海防!”
旨意字字铿锵,杀伐果断,又透着对水师未来建设的深远考量。
方光琛肃然记录。
他知道,马尾外海这一战,不仅彻底歼灭了来犯之敌,更如同一声惊雷,向整个东西洋宣告了华夏守护海疆的钢铁意志。
荷兰人沉没的舰船,将成为帝国海军通向深蓝霸主的奠基之石。
深蓝,这片最广阔的疆场,正迎来它真正主人锐利无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