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工部营造司员外郎王德贵,纵容亲族,包庇索贿,失察渎职,等同主犯!着即罢官夺职,抄没家产!本人刺面,贬为苦役,发往天山筑路!遇赦不赦!”
“三、命刑部、都察院组成‘巡律使团’,分赴全国各官办工坊、矿场、屯田区!持《工厂劳资律》、《吏治十二条》刻石拓本,坐镇巡察!凡有匠役呈控工头、官吏不法之事,巡律使有权就地审理,先行处置!重案须即刻呈报朕前!凡有官吏阻挠匠役呈控,或巡律使徇私包庇者,罪加三等,立斩不赦!”
“四、擢升那冒死首告之工匠张某某为工部营造司九品监事,赏银百两!此令,明发天下工坊!”
旨意如同雷霆,瞬间撕裂了官匠坊上空的阴霾。
当王有禄在官匠坊大门前,被明正典刑、腰斩于市时,围观工匠们的眼神,从恐惧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当沉甸甸的三倍补偿银发到老张头等人颤抖的手中时,当看到新任监事(即那举报工匠)开始清点物料、核对工簿时,那石碑上冰冷的“官吏勒索,罪加三等”和“举报者赏”的铭文,第一次在他们心中变得炽热而真实!
消息传开,巡律使团尚未离京,各地官办工坊中,悄悄递向有司的匿名举报信件便骤然增多。
律法的威严,在血与银的浇铸下,开始真正沉入帝国运转的根基。
冰冷的石碑,不再仅仅是摆设。
它开始成为悬在蠹虫头上的铡刀,也成为庶民手中那柄虽钝却可依仗的、能撬动不公的杠杆。
法家之“信”,以最酷烈也最直接的方式,在帝国的土地上烙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