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舔舐伤口。

    那时候，天空是灰的，海是暗的，看不见明天，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和屈辱。

    满清的铁蹄踏遍了神州，连最后的海洋据点也即将不保，华夏的脊梁仿佛已被彻底折断。

    那时候的郑家就如同无根之萍，看不到未来。

    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刘国轩还能站在如此巍峨的钢铁巨舰上，统帅着这样一支无敌的舰队？

    谁能想到那面曾经坠落的龙旗，如今不仅以这般霸绝天地的姿态重新飘扬在神州每一座城头，更猎猎作响于这万里波涛之上，让昔日只能在岛上苟延残喘的他们，成为了这片广袤海域真正的主人？

    “真他娘的……爽啊！”

    刘国轩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船舷护栏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不需要文绉绉的词句，这最粗粝直白的三个字，道尽了他胸中二十载的憋闷、十年的征战，和此刻俯瞰沧海、执掌雷霆的无上豪情。

    从蜷缩岩洞的丧家之犬，到执掌帝国南洋水师的堂堂副都督。

    从望洋兴叹的绝望，到舰炮所指、万邦震恐的威严。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只因跟对了人，踏准了那股席卷天地、重塑乾坤的洪流。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那气息里仿佛还带着当年岩洞的潮湿与阴冷，但随即就被眼前炽热的阳光和脚下钢铁战舰传来的坚实力量所驱散。

    “传令各舰！保持战斗阵型，巡航巴邻邦外海三日！”

    “让这南洋的每一寸海水，都记住我龙旗战舰的模样！”

    “让每一个岛国、每一艘商船都看清楚——”

    他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海天之间回荡，与那赤旗上昂扬的金龙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海，换了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