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办道:“将修订后的《工厂劳资律》即刻刊印,分发江南所有官督商办及民营大厂!另,传令各府县工坊监察所,严查类似克扣工薪、强制苛役情事,但有发现,主事者按律严惩,绝不姑息!再有罢工者,一律按律处置!”
京师的奏报,几日后便呈送到了吴宸轩的案头。
方光琛侍立一旁,详细禀报了上海事件的处置结果及宋应星补充的律条修订。
吴宸轩放下奏报,目光落在窗外深秋的庭院,那里几株老树的叶子已凋零殆尽,枝干嶙峋如铁。
他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宋应星处置得还算周全。陈大有的头,挂了几日?”
“回陛下,挂了三日于厂门口示众。”方光琛答道。
“嗯。乱世用重典,工厂亦然。”吴宸轩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工人苦累,其情可悯。然工坊生产,关乎国用民生,秩序不可乱。规定工时、保障休沐、严管加班,此律甚好,可避免竭泽而渔,保工坊长久人力。铁则也。劳资双方,皆需置于铁律之下。”他抿了口茶,看向方光琛,“告知宋应星及江南各督抚,此律颁行天下工矿之所,一体遵行。工务所之设,吏员需择刚正敢言、通晓算术者充任,俸禄由官衙支给,不得受工坊主家分毫!凡有偏袒懈怠、对强制苛役知情不报者,与贪墨同罪!”
“臣遵旨。”方光琛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