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错估了时代,也错估了对手的决心。
明军大营设在城外五里一处高坡上,营垒森严,与渴石城遥遥相对。
宋晟站在临时搭建的木质了望塔上,举着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渴石城的防御布置。他身边,神机营游击将军谭广正指挥着炮手们,将二十门沉重无比的“神威大将军炮”以及更多稍小些的“红衣大炮”,从特制的重型炮车上卸下,在预先构筑好的、经过加固的炮兵阵地上架设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巨兽睁开的眼睛,冷冷地指向远处的城墙。
“宋总兵,各炮位已就绪,目标诸元设定完毕。‘神威大将军炮’装填‘破城灵能重弹’,‘红衣大炮’装填‘开花爆破弹’。”谭广前来禀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
宋晟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他没有下令立刻攻城,而是先派出一队骑兵,护送着数名通译,靠近城下,用铁皮喇叭向着城头高声宣读那份由金陵发出的、罗列兀鲁伯残部“七大罪状”的讨伐檄文。
城头回应他的,是一阵零星的箭矢和守军粗野的嘲骂,以及阿卜杜勒·拉蒂夫亲自登上城楼,挥舞弯刀发出的、充满仇恨与狂热的战吼。
“冥顽不灵。”宋晟冷哼一声,不再犹豫,猛地挥下手中令旗:“开炮!”
下一刻,地动山摇!
二十门“神威大将军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数丈的炽烈火焰与浓烟,炮身剧烈后坐,震得大地颤抖!特制的、头部镶嵌着破甲符文的灵能重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天神的铁拳,狠狠地砸在渴石城那看似坚固的城墙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城墙被命中的部位,厚重的夯土与砖石不是被简单击穿,而是在内部灵能爆破的作用下,从内向外猛地炸开!
大块大块的墙体崩塌、碎裂,腾起冲天的烟尘与碎石雨!一段近二十丈长的城墙,在首轮齐射中,便如同被巨兽啃咬过一般,出现了数个巨大的缺口,摇摇欲坠!
紧接着,更多“红衣大炮”的“开花爆破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城墙缺口附近、城门楼、以及城头守军密集的区域。炮弹落地炸开,并非单纯破片,内部填充的灵能火药产生了二次剧烈爆炸与燃烧,烈焰与浓烟瞬间吞噬了那片区域,守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
仅仅三轮炮击,渴石城引以为傲的城墙防御体系,便已千疮百孔,多处崩塌。浓烟烈火笼罩了城头,守军死伤惨重,士气瞬间崩溃。许多征召来的部族战士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打击,哭喊着丢下武器,向城内溃逃。
“擂鼓!进军!”宋晟抓住时机,下令总攻。
明军步卒方阵在战鼓激励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他们并未遭遇像样的抵抗,残存的守军早已魂飞魄散。
少数阿卜杜勒·拉蒂夫的死忠武士试图在缺口处组织抵抗,但在明军密集的“迅雷铳”射击和随军小型“虎蹲炮”的霰弹轰击下,迅速被清除。
战斗在午后便基本结束。明军攻入城内,清剿残敌。
阿卜杜勒·拉蒂夫本人在亲卫拼死保护下,试图从西门突围,被明军骑兵截住,乱刀砍死,首级被高悬于残破的城门楼上。
渴石城,这座帖木儿帝国的龙兴之地之一,在明军绝对优势的炮火下,一日即告陷落。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西域。
所有仍在观望、或心怀异志的部族首领,闻之无不股栗。大明不仅能在野战中无敌,更能轻易摧毁他们赖以自保的坚城!顽抗的下场,便是城破人亡,身死族危!
几乎在同一时间,印度洋,第乌岛以北海域。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五艘葡萄牙卡拉维尔帆船和两艘稍大的克拉克帆船组成的混合船队,正乘风破浪,试图拦截一支他们认为“落单”的、前往古里的明国商船队。
葡萄牙船长们踌躇满志,他们认为自己船侧的火炮足以轻易击败任何东方船只,正梦想着缴获珍宝,打击明国气焰,巩固自己在印度洋的“权威”。
然而,当他们的了望手惊恐地发现,远方的海平线上,突兀地升起了数道比他们主桅还高的、笔直的烟柱,以及随后出现的、那如同海上移动堡垒般的“探索者II”舰影时,一切都晚了。
没有接舷,没有跳帮,甚至没有进入他们火炮的有效射程。
两艘“探索者II”在十数里外便缓缓调整舰身,棱镜般的舰首“天眼”结构亮起令人心悸的炽白光芒。
下一刻,死亡的光柱跨越遥远的海面,如同精准的审判之矛,同时命中了两艘最大的葡萄牙克拉克帆船!
没有木质船只被炮击时应有的破碎与火光,只有瞬间的汽化、崩解与消失!两艘船连同其上数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