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位身着素色劲装、外罩星枢院斗篷的绝美女子,正是苏澜。她手中握着一柄非金非木、通体流转着星辉的长剑,剑尖遥指,似有余威。
后方,北辰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柔和的银色光晕,方才那净化一切的银色星光,显然源自她手。她面色平静,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星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苏仙子和北辰姑娘!”年轻道士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小旗官和士兵们也回过神来,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交织在一起,纷纷躬身行礼:“多谢仙子(姑娘)救命之恩!”
苏澜收剑入鞘,目光扫过狼狈但还算完整的斥候队,微微颔首:“不必多礼。你们遭遇的,是东瀛‘神道’驱使的‘污秽之灵’与‘怨念集合体’。寻常刀枪火炮难伤,需以纯正灵能、破邪法咒或强盛阳气应对。”
她看向那三名气喘吁吁的僧道:“你们做得不错,争取了时间。”
北辰则走到那名昏迷的士兵身边,伸出纤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更为纯净温和的星灵之力注入,士兵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已无大碍。
“这片森林深处,有大型的‘污秽源’和召唤法阵。”北辰收回手,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冷意,“方才那些,只是被吸引或驱使而来的外围爪牙。真正的‘东西’,还在里面。”
苏澜点头,对小旗官道:“你们已不宜再深入。立刻按原路撤回至主力部队控制区,并将此地情况上报。这片‘雾隐之森’及通往‘鬼哭峡’的道路,已非普通军队可以清理。后续,将由我们和专门的‘破邪营’来处理。”
小旗官深知方才凶险,不敢逞强,立刻应道:“卑职遵命!这就带队撤离!”
目送斥候队相互搀扶着、心有余悸地退入雨幕,苏澜与北辰对视一眼。
“感觉到了吗?那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苏澜秀眉微蹙,望向森林更深处那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北辰轻轻点头,纯净的星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厌恶:“嗯。虽然很稀薄、很扭曲,但本质……与星海遭遇过的‘渊寂’边缘污染,有相似之处。只是这里混合了更多这个星球生灵的怨念、恐惧与疯狂,变得更加……污浊、诡异。”
“看来,汐族古籍和星裔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这东瀛列岛,果然沉淀了不该存在的东西。”苏澜握紧了剑柄,“走吧,去看看这所谓的‘神道’根源,到底藏了什么魑魅魍魉。”
两道身影,一素白,一银辉,如同劈开黑暗的利剑,毫不犹豫地向着森林最深处,那污秽与阴谋的源头,踏步而去。
与此同时,在九州、四国多个战线上,类似的情形正在不断上演。
在九州筑前藩的“血涂山”战场,明军一个千户所围攻一座依托山势和废弃矿洞修建的东瀛砦垒。
攻坚关键时刻,砦垒中突然涌出大股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红色血雾,血雾所过之处,明军士兵只要吸入少许或皮肤沾染,立刻感到头晕目眩,气血翻腾,甚至产生幻觉,自相残杀。随军的道士认出这是“血煞污秽阵”,急忙布下“清风净坛阵”对抗,同时紧急呼叫后方舰队,请求“天罚”号进行小范围、低强度的“净化性”轨道灵能照射,才勉强驱散血雾,但攻坚部队已蒙受不小损失,士气受挫。
在四国伊予的“八衢之森”,明军一支迂回包抄的骑兵百户队,在林中迷失方向,不断遭遇鬼打墙,战马无故惊厥,士兵接连失踪。最后发现他们竟在一片不过数里方圆的林子里兜转了两天一夜,失踪士兵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些古老的、布满青苔的“道祖神”石像旁,死状凄惨,浑身精血似乎被吸干。
随军的游方术士断定,此地被布下了强大的“迷魂瘴”和“饲鬼邪阵”,非精通奇门遁甲和驱邪破煞者不能破解。最终由陈瑄调派了一支由僧道术士和少数修炼有成的军中锐士组成的“特别清剿队”,携带大量破阵法器,耗时一日,才艰难破除邪阵,救出幸存者,但百户队已折损近半。
在靠近九州萨摩藩某座古老神社的战场,东瀛守军竟在绝境中,由数十名神官和巫女集体献祭生命,召唤出传说中的妖怪“犬神”和“络新妇”的虚影。
这些怪物虚影刀枪难入,行动如风,喷吐毒雾或释放坚韧的蛛丝,给明军造成极大混乱和伤亡。关键时刻,随军的龙虎山高功法师联合数名天台宗高僧,布下“天罡伏魔大阵”,以自身精血和法器为引,引动天雷地火,才艰难地将这些怪物虚影击溃、净化。但主持阵法的高功法师也因消耗过度,元气大伤。
随着明军向内陆推进,接触到的东瀛“神道”抵抗越发诡异、强悍、不计代价。阴阳师的式神、神官的言灵诅咒、巫女的舞蹈招邪、乃至利用地形、生灵血祭发动的种种恶毒秘术,层出不穷。虽然大多数术法在明军随军僧道、术士以及苏澜、北辰这样的顶尖力量面前,最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