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澈而决绝:“秦队,GESc这边,请继续加大城南老城区的监控力度,增派便衣,启用最高灵敏度的灵能监测设备。另外,尝试用技术手段,反向追踪那些异常精神波动的源头,哪怕只能缩小到几个街区。我们不能全靠我这边,必须双管齐下。”
她透过全息投影望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金陵夜景。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模糊的光斑,这座古老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角落蠕动、滋生。
“我有种很糟糕的预感,” 苏清雪低声说,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后的秦风说,“好像有什么很大的事,快要发生了。而明月和玄哥,他们可能正处在风暴的最中心。”
……
湮灭之眼,摇光封剑台之下。
苏清雪终于停下了脚步,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左腿的伤势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因过度压榨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燃血丹”的药效正在飞速退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虚弱与寒意。
但她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所吸引。
这座高台,近看远比远观更加巍峨,更加令人心生敬畏。它通体由一种非金非玉的苍白材质构成,冰冷坚硬,却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台身呈标准的四方梯形,向上收束,直插上方那片被遗迹星月光晕微微照亮的、漩涡内部的深邃黑暗之中,不知其高几许。台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图案与纹路——那是浩瀚的星图,无数星辰以某种玄奥的轨迹排列、运行;那是古老的剑纹,一道道或深或浅、或凌厉或古朴的刻痕,交织成难以言喻的剑道至理;还有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仿佛蕴含天地初开秘密的符文。
仅仅是站在台前,一股苍凉、威严、浩瀚、仿佛承载了万古星空与无尽剑意的磅礴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冲击着她的心神!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想要顶礼膜拜。胸前的“星月佩”,此刻已经不再是悬浮,而是在剧烈地颤抖、嗡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仿佛游子终于归家,激动难抑。
无需任何确认,清雪知道,这就是“摇光封剑台”。狐族远古传承中提到的、与“天阙星君”有关的试炼之地,蕴藏着“阳钥”线索的古老遗迹。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高台,或者尝试沟通,一阵冰冷的、充满贪婪的视线,以及一股沉凝厚重的压迫感,便从身后两侧传来。
她缓缓转过身。
左侧约三十丈外,黑袍“星鉴师”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宽大的黑袍在废墟微风中纹丝不动,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深渊,只有两点幽光,如同星辰般锁定着她,以及她胸前光芒大放的“星月佩”。他(她)手中铜镜微光流转,镜面正对着高台,似乎在疯狂记录、解析着什么。
右侧稍远些,虬髯大汉也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他体表的土黄光罩略微黯淡,身上沾着些许星岩碎屑,显然突破星骸守卫也并非全无代价。他铜铃般的眼睛先是凝重地扫过高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仿佛追忆又似敬畏的神色,随即目光落在清雪身上,尤其是在她胸前玉佩停留片刻,眉头微皱,却没有立刻动作。
而在高台另一侧,那片被巨大倾斜石柱阴影笼罩的区域,三道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晦涩气息,若隐若现。是那三个兜帽客。他们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沉默,却散发着致命的危险。
四方势力,终于在这座古老的封剑台前,汇聚一堂。空气凝固,杀机与贪婪暗涌。星月交汇的窗口期,即将到来。而高台之上,那没入黑暗的顶端,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与“星月佩”同步脉动的光华,正在一点点……变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