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天幕!”
清冷的娇喝声响起,明月的身影如幻月般出现在周玄侧前方。她双手结印,眉心“心印”银光大放,浩瀚的月华之力汹涌而出,在她与周玄身前布下了一道如水波般流动、却又坚韧无比的银色光幕!
“轰!”
幽冥鬼爪狠狠抓在月华光幕之上,光幕剧烈震荡,明月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角溢血,但她死死支撑,半步不退。与此同时,她眼中银光一闪,“心剑”无形斩出,直刺那名试图包抄的金丹队员神魂!
那名金丹队员神魂一阵刺痛,幻影顿时消散大半,真身显露,动作也为之一缓。
周玄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强忍剧痛,寂灭剑意化作数道灰色剑气,如毒龙出洞,袭向那名金丹队员周身要害,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招架。
战斗,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最为惨烈的缠斗阶段。
周玄与明月背靠背,在石林间且战且退,利用复杂地形与对方周旋。周玄几乎放弃了防御,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用于进攻,每一剑都带着寂灭与净化之力,以伤换伤,以命搏命。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背后的鬼火侵蚀也越来越深,意识都因剧痛和失血而开始模糊,但眼神中的战意与决绝,却燃烧得如同烈日。
明月则承担了大部分防御和牵制的职责。她的月华之力在幽冥鬼气的侵蚀下消耗极快,内腑的伤势也在不断加重。但她凭借着“心印”对战斗节奏的精准把握和对危险的超然预知,总能在关键时刻,以最小的代价,为周玄挡下最危险的攻击,或者以精妙的幻月剑影干扰对手,创造反击机会。
随着战斗不断向“残阳界碑”的方向移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悲壮、浩大的剑意威压,开始越来越清晰地笼罩战场。那是界碑自身散发的剑意,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散,充满了不甘、守护与与敌偕亡的决绝。
这股威压对交战双方都产生了影响。幽冥教的三人明显感到不适,功法运转滞涩,心神受到压制,仿佛有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而周玄与明月,在承受这股威压的同时,却隐隐感到自身剑心与“心印”,与这股浩瀚剑意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尤其是周玄,他那蕴含“寂灭”与“终结”之意的剑心,与界碑所承载的、那场上古血战最终的“悲壮落幕”意境,竟有一丝奇异的契合。在生死搏杀的极限压力下,在这股同源剑意的冲刷下,他竟于冥冥中,捕捉到了一丝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剑意真髓——并非简单的毁灭,而是在毁灭中绽放的最后璀璨,是明知必死却一往无前的守护,是残阳如血,亦要燃尽最后的辉煌!
一丝暗红色的、带着悲怆与炽热的“残阳”剑意,悄然融入了他的寂灭剑意之中。虽然微弱,却让他的剑,在绝境中多了一分一往无前的惨烈与锋芒。
元婴队长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妙。久战不下,己方已损一人,对方虽伤痕累累,却韧性惊人,更隐隐与这诡异的界碑产生呼应。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
“百鬼夜行,万魂噬心!”
他嘶声咆哮,双手猛地向天虚抓!周身幽冥鬼火疯狂暴涨,化作无数道扭曲、哀嚎的鬼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周玄与明月席卷而来!每一道鬼影都蕴含着侵蚀神魂、污秽灵力的阴毒力量,元婴期的全力一击,威势骇人!
面对这绝杀一击,周玄与明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没有言语,两人默契地将最后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发!
周玄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寂灭剑意,与那一缕新生的“残阳”剑意,以及微弱却顽固的净火气息,全部逼出!灰暗、暗红、苍白,三色光芒在他剑尖交织,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毁灭与悲壮气息的剑罡!
明月则清叱一声,眉心“心印”光芒前所未有的璀璨,她放弃了所有防御,将所有月华之力,甚至引动了左肩毒核中封印的部分力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洞穿虚妄的“心剑”光束,后发先至,射向鬼影狂潮的核心——元婴队长本身!
鬼影狂潮与三色剑罡轰然对撞!无声的湮灭与剧烈的能量冲击爆发,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石林夷为平地!明月闷哼一声,被狂暴的余波狠狠掀飞,撞在一块巨石上,口中鲜血狂喷,内腑如同翻江倒海。而周玄,则死死站在原地,以身为盾,承受了大部分冲击,护体剑罡寸寸碎裂,身上爆开无数血口,背后鬼火伤口更是彻底崩裂,暗红色的火焰几乎将他半个后背都吞噬!他七窍流血,意识陷入半昏迷,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支撑。
然而,就在这最混乱、最危急的关头,明月那凝聚了所有心神与力量、甚至带着一丝“蚀毒”阴寒特性的“心剑”光束,如同黑暗中无声的毒刺,精准地穿透了混乱的能量乱流,无视了元婴队长仓促间布下的层层鬼气防御,狠狠刺入了他的眉心识海!
“啊——!” 元婴队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抱头翻滚,七窍中溢出黑血,神魂遭受重创!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