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绘里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半小时前，她还是三菱日联银行那个即将被发配边疆的职员。
现在，她成了这家新公司的首席风控分析师。
林清风把那份沾着茶水的聘用合同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你的工位。”
他指着那张刚装好的办公桌。
“电脑是新的，系统是干净的。”
“你的第一份工作，是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未来医疗’这只股票的股东信息、关联公司、资金流水，全部整理出来。”
高桥绘里看着林清风。
这个男人行事霸道，毫无逻辑可言，却又精准地踩在她所有情绪的爆发点上。
“我需要权限。”
高桥绘里扶了扶眼镜，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
“银行内部的数据库我用不了了。”
“公开市场的信息，价值有限。”
“权限，你自己去拿。”
林清风打开自己的“黑金一号”。
“你以前的银行，一定有你看得上的，但混得不如意的同事。”
“去挖人，把他们变成你的‘内线’。”
“挖人需要钱。”
“那就去挣。”
“怎么挣？”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渡边彻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和愤怒，身上沾着几点红色的油漆。
“佐藤！我们被盯上了！”
渡边彻的声音都在发抖。
“‘未来医疗’那帮人找到我之前的场子了！”
“妈的，整个门上都被泼了红油漆！”
“还留了话，让我们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不然就让我沉进东京湾！”
他指着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这地方也不能待了！”
“他们肯定也快查到这里了！”
高桥绘里脸色一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加入的不是一家普通的金融公司。
这里是战场。
林清风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把面前的电脑屏幕，转向高桥绘里。
屏幕上，是他刚刚调出的，渡边彻那个被泼了油漆的办公室照片。
“看到了吗？”
林清风看着高桥绘里。
“这就是你的第一笔‘项目资金’。”
“去把这群泼油漆的人找出来。”
“查出他们是谁，钱从哪里来，背后靠着谁。”
“查到了，我们就从他们身上，把你的薪水、你的团队、你的权限，全部挣回来。”
高桥绘里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油漆。
她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
这比在银行里写那些没人看的报告，有意思多了。
“我需要一台装有深度数据挖掘软件的电脑。”她说。
“还有，”她看向渡边彻，“我需要你名下所有地下情报网的联系方式。”
“我要知道是谁在东京的股票圈子里，放出了你的消息。”
渡边彻愣住了。
他看向林清风，又看了看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
这两个人，都是疯子。
“好。”
渡边彻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上了这条船，要么一起发财，要么一起沉底。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扔给高桥绘里。
“这里面都是些收钱办事的线人。”
“告诉他们，是我介绍的，可以打八折。”
高桥绘里接过本子，直接坐到了她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全新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林清风没有管她。
他走到渡边彻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他胸口。
“这里面有五百万。”
林清风说。
“不是给你的酬劳。”
渡边彻低头看着银行卡。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去把你的西装换了。把你的赌债还清。然后去租一套像样的公寓。”
林清风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的人，不能活得像条狗。”
渡边彻捏着那张卡，手有些抖。
五百万。
在柏青哥店里，他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风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
林清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你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