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狭小，榻榻米上堆满了空酒瓶和过期的赛马报。
林清风把一台崭新的验钞机放在桌上。
“哗啦啦——”
一张张万元大钞被送进机器，红色的数字飞速跳动。
1980万日元。
现金堆在发黄的榻榻米上，散发着油墨的气味。
渡边彻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林清风没有看他，从钱堆里拨出五百万，推了过去。
“你的酬劳。”
渡边彻愣住了。
他设想过对方会黑吃黑，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
“你……就这么给我了？”
“我讨厌麻烦。”
林清风把剩下的1480万日元扫进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我需要一个干净的公司，一个能让这些钱在阳光下流动的壳。”
渡边彻看着那五百万现金，又瞥了眼林清风手臂上重新包扎的伤口。
“黑潮资本。”
渡边彻点了一根烟，吐出的烟雾遮挡了他的表情。
“明天早上，法人章、银行账户，所有手续都会办好。”
“我还需要人。”
林清风拉上旅行袋的拉链。
“能干活的，不是你这种烂赌鬼。”
“要求呢？”
“能从一堆数字里，找出漏洞和机会的人。”
渡边彻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同样被这套金融体系排挤，无路可走的家伙。
“高桥绘里。”
渡边彻说出这个名字。
“三菱日联银行，风险分析部。”
“她怎么了？”
“她上周查到了一家上市公司在做假账，把报告交了上去。”
渡边彻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结果那家公司的社长，是她顶头上司的大学同学。”
“所以？”
“她的调职通知已经下来了。”
渡边彻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下周一，她就会被调去北海道的分行，一辈子坐柜台。”
林清风站起身。
“把她的资料发给我。”
……
第二天。
银座八丁目，那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变了样。
几名工人正在安装服务器机柜和一整面墙的液晶显示屏。
地板上铺设着密集的网线。
空气里是新家具和电子元件混合的气味。
林清风坐在唯一一张刚装好的办公桌后。
面前的“黑金一号”屏幕上，是高桥绘里的全部资料。
东京大学经济学部第一名毕业。
入职三年，连续三年绩效考核全优。
照片上的女孩，留着齐肩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林清风拿起桌上的新手机。
他没有打给高桥绘里本人。
电话直接拨通了三菱日联银行总部的副行长办公室。
“你好，我是黑潮资本的cEo，佐藤彰。”
林清风的声音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有一笔五亿日元的资产，需要和贵行的专业人士谈一下管理方案。”
电话那头的声音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五亿日元的大客户。
“佐藤先生，我们最好的理财顾问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不。”
林清风打断他。
“我只要一个人。”
“风险分析部，高桥绘里。”
“我只和她谈。”
……
半小时后。
三菱日联银行，VIp会议室。
高桥绘里局促不安地站在长桌旁。
她今天一早就被部长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现在又被莫名其妙地带到这里。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她的直属上司，那个叫山田的油腻中年部长，陪着笑脸领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佐藤先生，让您久等了。”
山田部长点头哈腰，拉开主位的椅子。
他转头看向高桥绘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换上了一副训斥的口吻。
“高桥，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佐藤先生倒茶！”
“佐藤先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能让你旁听，是你的荣幸。”
山田部长完全没把高桥绘里当回事。
在他眼里，这笔五亿的大单，是他职业生涯的又一个功绩。
高桥绘里只是个负责端茶倒水的背景板。
林清风没有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