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它跌到零。
但林清风很清楚,庄家还没死透。
这种程度的暴跌,会引来交易所的熔断关注,或者庄家背后的金主会强行介入。
贪婪是死罪。
“平仓。”
林清风按下回车键。
所有的空单在一秒钟内全部平掉。
但他没有停。
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操作反向。
“全仓买入。”
渡边彻傻了:
“你疯了?这时候买进?这是接盘!”
“不。”
林清风盯着那个已经触底的K线。
“这是吃尸体。”
985日元。
林清风在所有人都在恐慌抛售的时候,把刚刚赚到的所有钱,全部买入了筹码。
2点58分。
正如林清风计算的那样。
庄家终于反应过来,或者说是他们的金主出手了。
一笔庞大的资金入场,开始暴力拉升,试图在收盘前把股价拉回安全线。
股价触底反弹。
怎么砸下去的,就怎么弹回来。
990。
1050。
1100。
1150。
这一来一回的“深V”走势,对于普通散户是绞肉机,是地狱。
但对于在最高点做空、在最低点做多的林清风而言。
这是双倍的盛宴。
“铛——”
下午3点整。
东京证券交易所收盘钟声响起。
“未来医疗”收盘价:1160日元。
林清风松开手。
键盘已经微微发烫。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左臂的伤口崩开了,血把新的纱布染透。
刚才那六分钟,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和体力。
“多少……”
渡边彻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敢看那个账户余额。
林清风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账户总资产:1980万日元。
从400万,到1980万。
六分钟。
近五倍的收益。
渡边彻感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去摸烟盒,却发现烟盒早就空了。
他看着林清风,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而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人皮,极度冷静的怪物。
“这……这不可能……”
渡边彻喃喃自语。
“你把庄家玩弄在股掌之间……你到底是谁?”
林清风没有回答。
他拔掉网线,拔出那个RSA令牌,用力折断。
“啪”的一声脆响,把渡边彻吓了一跳。
“转账。”
林清风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马上把钱洗出来。换成不记名的加密货币,分散存入十个冷钱包。”
“急什么?”
渡边彻还在盯着那个数字,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明天还能再来一次!这只股庄家肯定元气大伤,我们明天继续……”
“没有明天。”
林清风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那种凌厉的气场让渡边彻闭上了嘴。
“你以为这种精准的狙击,对方是瞎子吗?”
“刚才那六分钟,我们的操作痕迹太明显了。”
“对方的后台现在肯定在疯狂追踪资金来源。”
“庄家亏了多少,我们就只能活多久。”
林清风走到窗前。
雨还在下。
东京的夜幕开始降临,霓虹灯亮了起来。
但他清楚,在这繁华的灯火之下,有一双眼睛正在黑暗中睁开。
他刚刚在东京的资本市场里,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
血腥味会引来追猎。
“收拾东西。”
林清风拉起衣领,遮住半张脸。
“这地方不能待了。”
“去哪?”
渡边彻下意识地问。
林清风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名为“佐藤彰”的影子。
“去构建个堡垒。”
林清风说。
“有了钱,还得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