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怎么一股臭水沟的味儿?”
陆铮屏住了呼吸。
随着太阳升高,大殿内那十几台工业大风扇排出的电子设备高温正在整个室内循环。这种高温加速了他身上淤泥的脱水,同时也让他身上那种混杂了血腥和江水腐败物的特殊气味开始轻微地逸散。
虽然大殿整体通风良好,但对于一个天生的猎人来说,这一丝不属于机油和火药的味道,极度刺眼。
屠夫眯起三角眼,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半自动散弹枪。
枪口那漆黑的洞眼,一点点对准了上方那黑暗的缝隙。
陆铮全身的肌肉瞬间进入了“假死”状态,心率被他强行控制在每分钟40次以下。他甚至停止了眼球的微颤,整个人与那块千年的石头在分子层面上融为一体。
“啪嗒!”
就在屠夫的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受惊的、足有成人小臂粗的热带灰鼠从穹顶的线缆堆里蹿出。
受惊的畜生惊慌失措地撞落了几块破碎的石屑,随即在梁柱间发出一串凄厉的叫声,消失在阴影深处。
“草,又是这帮钻空子的畜生。”
屠夫啐了一口浓痰,放下了枪。这种被机油味吸引的老鼠在基地里随处可见,它们经常咬坏光纤,搞得钱五那帮人跳脚。
伊萨贝拉走到屠夫面前,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压抑的弧线,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拔出来的刺刀:
“屠夫,将军把你派到这儿,不是为了让你看着老鼠的,看好钱五?”
“我要去休息了,别再像条发情的野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懂吗?”
她甚至没有等屠夫的回应,直接撞开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回了大殿。
屠夫被伊萨贝拉那股狠辣的气场震在原地。他在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气,那是一种比他这种杀人犯更专业、更纯粹的力量。
他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她的背影吹了个口哨,却终究没敢再跟上去。
陆铮躲在穹顶的阴影里,看着这对各怀鬼胎的男女先后离开。
在这座孤立无援的“神庙”里,一个试图利用“神谕”代码重塑霸权的疯子,一个贪婪且多疑的本土军阀,还有一个正在向外界传递高度加密信号的危险女人。
而他,是这三方势力算盘里唯一的变量。
“好戏,才刚开场。”陆铮在心里默默说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石像的裂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