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脚边,然后单膝跪地,蹲在了她面前。
“我帮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林疏影一愣,下意识地把脚往回缩了缩,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脏。”
她是有些洁癖的,更何况是在前夫面前,露出这种疲惫狼狈的一面。
“别动。”
陆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强势,只有满满的心疼。
他不容分说,伸出一只大手,准确地握住了她白皙冰凉的脚丫。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掌心干燥,虽然是个拿枪的手,但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粗糙与力量,变得异常温柔。而林疏影的脚细腻、冰凉且柔软,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
当那冰凉的脚丫被放进冒着热气的水盆瞬间。
“嘶……”
巨大的温差刺激让林疏影忍不住轻吸了一口凉气,圆润可爱的脚趾本能地蜷缩起来。
热水瞬间包裹了疲惫的双脚,一股暖流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比醉酒还要动人的酡红。
陆铮蹲在地上,低着头,神情专注,用温热的水撩在她的小腿上,大拇指精准地按压着她脚底的涌泉穴,力道适中,每一下都按在她酸痛的点上。
“嗯……”
林疏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低吟,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陆铮没有抬头,一边按摩,一边低声问道:
“累吗?开这么久的车。”
林疏影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看着他发旋上那根倔强的头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那双为了自己而变得温柔的大手。
这一刻,她在外人面前所有的强势、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冰山”的架子,都在这一盆热水中,化作了绕指柔。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陆铮硬茬茬的头发。
“累。”
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窗外的飞雪,“但是看到你的那一刻,就不累了。”
他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
那是两颗历经沧桑的心,在这一刻产生的同频共振。
夜深了。
窗外的风声又紧了起来,“呜呜”地拍打着窗棂,像是在催促着归人安歇。
屋内的炉火渐渐暗了下去,只剩下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持久的温暖。
两人躺在那张狭窄的木床上。
床不大,两个人睡显得有些拥挤,但这正是他们此刻最需要的。
没有激烈的性爱,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那些成年人之间复杂的试探。
陆铮侧着身,从背后紧紧地抱着林疏影。
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纤薄的背脊,仿佛要将自己身体的热量全部传递给她,鼻尖萦绕着她头发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是他记忆中最安定的味道。
林疏影闭着眼睛,双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
她的手指纤细,他的手指修长。
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将自己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严丝合缝。
在这远离城市喧嚣的大山深处,在这间简陋的瓦房里,在这张并不柔软的木床上。
两颗曾经因为误会、因为责任、因为种种原因而渐行渐远的心,在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和离别的煎熬后,终于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他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在她耳边落下了一个轻吻,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语:‘晚安,疏影。’”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一刻,只是两个在大雪纷飞的寒夜里,互相取暖、彼此依靠的归人。
窗外风雪漫天。
屋内,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