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最直观的评价:
“哥哥,好厉害。是蜘蛛侠吗?”
陆铮爬到了距离地面八十米高的位置。
这里有一块相对平整的岩面。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陆铮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成钩,死死扣住一条岩缝,整个身体完全悬空,只靠这一只手臂的力量支撑。
这一幕,让下面的孩子们发出了惊呼声。
陆铮稳住身形,右手拿起刷子,蘸满了鲜红的油漆。
开始作画。
在这百米高空,在这绝壁之上,他以天地为画布,以红漆为墨。
刷子大开大合,红色的油漆在灰黑色的岩壁上铺陈开来,鲜艳得如同烈火。
一笔,两笔。
他的动作狂野而奔放,每一笔都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先是巨大的红色旗面。
接着,他换了一把小刷子,蘸上黄漆。
一颗巨大的五角星。
四颗稍小的五角星,呈弧形环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铮的手臂肌肉已经充血肿胀,但作画的手依然稳得可怕。
终于。
最后一笔落下。
一面巨大的、长宽超过数十米的五星红旗,赫然出现在了这面千年的绝壁之上!
红旗鲜艳如火,金星熠熠生辉。
在头顶蓝天白云和远处皑皑雪山的映衬下,这面红旗极具视觉冲击力,它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燃烧在这大山深处,宣告着这里的存在,更照耀着孩子们成长的心。
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它成了一个图腾,一种信仰。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老校长达瓦大叔看着岩壁上那面鲜艳的红旗,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陆铮返回,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
他转过身,并没有看那三个已经看痴了的女人,也没有看那些崇拜的孩子。
他面向岩壁,面向那面红旗。
“啪!”
脚跟靠拢,立正。
他缓缓举起右手,指尖触碰眉梢。
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
风吹过,松涛阵阵。
这个背影,如山岳般巍峨。
震撼如无声的波纹荡开。
孩子们呆望着,望着岩壁上的红旗,望着红旗旁敬礼的“帕沃”。
不知是谁第一个模仿,一只稚嫩的小手迟疑地、却又坚定地举过头顶,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二十八只小手,参差不齐,却竭力伸直,高高举起。
敬礼。
向着红旗,向着那个将他们从卑微疑问中托举起来的男人,向着山外那个或许此刻尚未看见他们、但他们终将走去并昂首站立的世界。
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雪光与岩壁的红,映亮每一张仰起的小脸,那上面,怯懦与迷茫被一种崭新的、名为“希望”的光泽悄然覆盖。
群山静默,唯有风过层峦,松声如海。
这一刻,深山不再意味着阻隔与遗忘。
这面绝壁上的红旗,这群向着红旗敬礼的孩子,便是云岭挺直的不屈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