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硬好啊。”金爷笑了,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陆铮脸上刮过,“做我们这行的,命不硬,端不住饭碗。听口音,先生不是本地人?”
“南边。”
陆铮抬眼直视金爷,目光锐利如刀:
“星洲的水太热,大马的风太湿。还是这边……稍微凉快点。”
金爷心头微动,星洲、大马,这话里有话。
“凉快是凉快,就是路不好走。”金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试探道,“瑞丽山高林密,不仅路滑,还容易迷路。先生不在南边的金铺里享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玩石头,就不怕……湿了鞋?”
陆铮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种上位者才有的放松。
“金铺?”
陆铮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金子太沉,我不喜欢背着走。我喜欢更轻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仿佛在敲击键盘:
“数字,我喜欢数字流动的声音。”
金爷的瞳孔猛地收缩。
数字?流动?地下钱庄的行话!
陆铮敏锐地捕捉到了金爷的微表情,他知道诱饵抛对了,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我听说瑞丽这边的石头能‘吸水’,特意过来看看,寻思着能不能把手里几谭死水,换成这些虽然笨重、但好歹能带出境的‘硬通货’。”
这段话,信息量极大,却又滴水不漏。
金爷放下了茶杯,眼前这个人,如果是真的,可是送上门的财神爷。
“先生贵姓。”
“杨。”
“杨少。”金爷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但也更加危险:
“这瑞丽的石头确实能吸水,但公盘上这些货色,就像是路边的小水坑,容量太小,怕是装不下杨少的大江大河。”
“哦?”
陆铮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依金爷的意思,你有深潭?”
“深潭自然有。”
金爷压低了声音,目光紧紧锁住陆铮:
“我手里有一些……不方便见光的老料子,成色比刚才那块黑乌沙好上千倍。不仅能吸水,还能‘生金’。就是不知道杨少有没有这个胃口吃得下。”
陆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爷,语气带着三分傲慢,七分怀疑:
“胃口我有的是,就怕金爷的‘深潭’太浅,我见多了自称有‘好货’的人,最后拿出来的,不过是些破铜烂铁。”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金爷要是真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准备好了再找我。我的时间,很贵。”
说完,陆铮没等金爷回话,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不送。”金爷坐在原位,手里重新盘起了那串珠子。
直到陆铮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金爷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变得阴沉而深邃。
“去。”
他对身后的保镖阿虎低声吩咐,“查查这个杨少,看看南边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还有,让人盯着他,别惊动了,看看他和谁接触。”
“是,金爷。”
大棚外。
陆铮刚带着夏娃和黑影从容地走出来,一个身影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
“大师!大师留步啊!”
张猛满脸堆笑,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那副暴发户见了大神的谄媚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哎呀!刚才真是太神了!那一刀简直切到了小弟的心坎里!能不能教教小弟?小弟有车,我可以送您一程!顺便吃个宵夜,好好请教请教!”
在他身后,苏晓晓依然维持着那副冷艳秘书的人设,只是推眼镜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铮,也在夏娃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陆铮停下脚步,有些不耐烦地看了张猛一眼,又看了看这周围嘈杂的环境,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最后,他像是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吧,正好我也没开车。”
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在瑞丽的夜色中穿梭,车窗外的霓虹与夜市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隔绝,车厢内涌动着久别重逢的温热。
“铮子!你怎么来了?!”
坐在驾驶位的张猛,看着陆铮,刚才在赌石场里的那种暴发户式的谄媚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见到生死兄弟时那种毫无掩饰的惊喜和激动。
“陈支让你来的?”
陆铮靠在后座上,揉了揉趴在腿边的黑影的大脑袋,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笑了笑:
“不是,是这家伙带我找到你们的。”
黑影似乎听懂了在夸它,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喉咙里发出两声低沉而欢快的呜咽,然后把大脑袋凑过去,亲昵地蹭了蹭苏晓晓的手。
苏晓晓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黑影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