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这位老板,这块石头我要了!现金转账,立马到账!”
“三百万想买满绿玻璃种?做梦呢!我出五百万!小兄弟,卖给我!”
几个一直在场边观望的珠宝商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挤上前,挥舞着手里的电话和名片,生怕这块稀世珍宝落入旁人之手。
桑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看着这块被众人疯抢的翡翠,心都在滴血,五万块卖出去的东西,转眼翻了百倍不止!这不仅是亏钱的问题,更是在行里丢了“招子”的大事。
“等等……这石头……”
桑爷眼都红了,本能地想要耍赖,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身材魁梧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走路无声,但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叫嚣的珠宝商看到他,纷纷自觉地退让,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阿虎,金爷的贴身保镖,也是这块地盘的“执法者”。
阿虎径直走到切石机前,看都没看那些疯狂的买家一眼,目光先是落在了桑爷身上。
“桑爷,”阿虎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金爷说了,规矩就是规矩,切涨了是客人的本事。别给金爷丢人。”
桑爷刚才那点贪婪和耍赖的心思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在瑞丽,金爷的话就是圣旨,违背了规矩,明天他就得去瑞江喂鱼。
“是……金爷教训得是。”桑爷唯唯诺诺地退到一边,头都不敢再抬。
阿虎转过身,面向陆铮,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虽然恭敬,却透着一股强硬:
“这位先生,金爷在楼上泡了茶,想请您上去一叙。”
陆铮闻言,抬起头,目光越过阿虎,看向二楼那充满古韵的木质栏杆。
栏杆旁,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脸上挂着弥勒佛般慈祥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铮。
四目相对。
金爷轻轻挥了挥手,像是在招呼一位多年的老友,又像是在召唤一个即将入局的棋子。
陆铮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随手将那块让人疯狂的帝王绿翡翠,塞到了夏娃的手里。
“拿着玩。”
“在这等我,看好黑影和石头。”
“好的。”夏娃乖巧地点了点头,牵着黑影,安安静静地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陆铮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角落里的张猛和苏晓晓。
一瞬间,眼神极快地交汇。
“帮我盯着点孩子。”
张猛还在那装模作样地擦汗,贪婪地看着夏娃手里的原石,但脚尖已经不动声色地向外挪了一步,恰好挡住了一个可能冲撞到夏娃的侧面死角。
苏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掩饰住眼底的震惊,消化陆铮身边突然出现的这个绝色少女到底是谁,但身体的本能和信任让她也悄悄站到了一个随时可以暴起支援的最佳位置。
默契,在无声中传递。
“先生,请。”
“带路。”
陆铮闲庭信步般的嚣张与傲慢,跟着阿虎踏着木质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
二楼茶室。
与一楼那令人躁动的切割声和喧嚣相比,这里静得有些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檀香味道,试图掩盖住某些见不得光的血腥气,古朴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字画,正中央供着一尊半人高的关公像,香火缭绕。
茶桌后,金爷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他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素色的对襟唐装,满面红光,慈眉善目,手里盘着一串包浆厚重的小叶紫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活脱脱一尊弥勒佛。
但他身后站着两个如同标枪般站立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眼神冷厉如刀,无声地提醒着来客——这尊佛,是吃肉的。
金爷,瑞丽地下玉石圈的“佛爷”。
“请。”
金爷抬手,将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对面。
陆铮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那尊关公像,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似乎带了几分嘲弄,随后才大马金刀地在金爷对面坐下。
他没有碰那杯茶,指腹轻轻摩挲着茶台边缘雕刻的云纹,姿态慵懒,却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后生可畏,先生好眼力。”
金爷率先开口,声音温润,“那块黑乌沙,放在我这儿快两个月了,无数行家看过,都说是雷。先生一来,手起刀落,化腐朽为神奇。这份魄力,在瑞丽不多见。”
“运气?”陆铮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石头这东西,切开了是玉,切不开是命。我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