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那种被轻视的愤怒瞬间冲上了头顶。
“幼儿园小朋友?”李少气极反笑,他猛地把手里的烟头摔在地上,“行!真行!一个开破瓦罐车的,敢这么狂?”
他指着车里的陆铮,眼神凶狠:
“既然他觉得我们是幼儿园水平,那咱们就练练?别光在车里躲着当缩头乌龟!是个男人就出来,咱们拿车说话!”
“练练?怎么练?在这里撞碰碰车?那我可不奉陪,我的车还要呢。”
“谁跟你玩碰碰车!”
李少被激得彻底上头了,他大手一挥,指着北边的方向,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
“范崎路!”
“今晚刚下的雪,路还没扫,也没监控,既然他那么牛逼,咱们就去山上跑一趟!谁怂谁孙子!”
沈心怡转过身,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陆铮冷峻的脸露了出来,他一直在听,虽然没说话,但他听懂了沈心怡的局。
四目相对。
沈心怡背对着李少,冲陆铮眨了眨眼,舞台搭好了,该你唱戏了。
陆铮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外面那个气急败坏、显然已经被情绪冲昏头脑的李少。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颔首。
一个极其轻微的点头动作,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心怡转过身,看着李少,摊了摊手,笑得妩媚又无奈:
“行吧。既然李大少这么有雅兴,非要跟我这朋友切磋切磋,那就……给你个面子。”
“不过……”沈心怡话锋一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光跑没意思,既然是比赛,总得有点彩头吧?”
“你要赌什么?”李少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贪婪地扫过车窗内夏娃那张绝美的侧脸,语气轻浮,“钱?车?还是……人?只要他赢得起,我都接。要是你们输了,让那个小妹妹陪我一个月,这事儿就算了。”
车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李泽。”
沈心怡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手术刀,直接打断了李少的意淫。
“收起你那套龌龊的心思。”
她上前一步,高跟马丁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气场全开,直接逼视着李少:
“记住了,只有畜生才会把人当货物放在赌桌上。 在我的局里,人不作赌。这是底线,也是规矩。”
这一句话,骂得不带脏字,却把李少那点阴暗心思直接钉在了耻辱柱上。李少脸色一僵,刚想发作,就被沈心怡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咱们玩点大的。”
“如果你们赢了,这辆RS6归你们。而且……”沈心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我沈心怡,当着圈里所有人的面,给你们敬茶认错,承认我有眼无珠,承认你们是京城的‘车神’。怎么样?这面子,够大了吧?”
李少和张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沈心怡是谁?那是大院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沈家的大小姐,平日里眼高于顶,能让她低头敬茶认错,这牛逼够他们在圈子里吹十年!
“行!这彩头够劲!”李少立刻应道,“那要是你们赢了呢?”
“如果我们赢了……”
沈心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
“你们的车我就不要了。”
她指了指那一排价值数千万的豪车车队:
“不过,钥匙扔在引擎盖上,送给有缘人,你们这些人,怎么来的,就给我怎么走回去!一步一步,走回市区!”
“还有——”
沈心怡竖起一根手指,声音拔高:
“以后,不管在四九城的哪个角落,只要见到我们,就把车停下,熄火,低头。等我们先过!因为手下败将,没资格跟我们并排走!”
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肉疼”了,这是要“剥皮抽筋”啊!
要知道,对于这些顽主来说,车无所谓,但把面子输了,还得在大冬天的雪夜里徒步走回市区?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李家和张家的脸面就被彻底踩进泥里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沈心怡,你玩得太大了吧?”张锐咽了口唾沫,有点怂了,“我这车……”
“怎么?怕了?”
沈心怡没有理会张锐,而是轻蔑地看着领头的李少,眼神里满是讥讽:
“李泽,你要是玩不起,现在就直说,姐姐我不怪你。”
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不敢赌,就赶紧回家找你爷爷哭去,别在外面玩这种小孩子游戏。”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激将法。
但在这种场合,在这么多小弟面前,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回家找爷爷”,这对李少这种红四代来说,比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