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的间隙。
侧身、低头、滑步。
他的动作不仅快,而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感,每一步的位移都堪称战术教科书,总是在芬里尔发力的最高峰,巧妙地避开锋芒,然后利用对方的冲力,在对方的装甲缝隙处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火花。
“没用的!”
芬里尔狂笑着,完全不顾身上的细微损伤。他现在没有痛觉,只有杀戮带来的多巴胺高潮。他猛然张开双臂,试图将陆铮强行合围。
陆铮眼中寒芒一闪。
就是现在!
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芬里尔的胸膛撞了上去。
在两人即将撞击的瞬间,陆铮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转,他的右肘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冲力,狠狠地砸在了芬里尔外骨骼颈部的连接点上。
“砰!”
一声闷响。
芬里尔的身体晃了晃,但外骨骼的缓冲系统吸收了大部分伤害,他狞笑着反手抓住了陆铮的肩膀。
“抓到你了……”
装甲手指如鹰爪般收拢,陆铮的肩骨发出了令人心惊的挤压声。
陆铮脸色未变,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他抬起头,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微笑。
“抓到了?那你看看下面。”
芬里尔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陆铮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将两枚刚刚从走廊消防柜里取出的高压冷凝弹,直接拍进了芬里尔那滚烫的液压轴承里。
“爆。”
陆铮轻声念道。
“轰——!”
不是火光的爆炸,而是极度深寒的爆发。
液氮在瞬间气化,原本因为高速运转而处于高温状态的液压杆在瞬间遭遇零下两百度的极低温,金属的延展性瞬间消失。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芬里尔那原本力大无穷的机械臂,竟然在瞬间崩裂,液压油混杂着冰渣喷涌而出。
趁着对方力量松动的刹那,陆铮右手一抖,匕首在指尖转出一朵银色的花,精准地刺入了芬里尔肋下没有装甲覆盖的肌肉组织。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芬里尔没有惨叫,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用断裂的机械臂作为铁锤,狠狠撞向陆铮的腹部。
陆铮被这股蛮力震飞出数米,撞在玻璃幕墙上。
“咳……”陆铮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这种感觉,这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战栗,也是他最享受的时刻。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血,看向那个已经变成半个废铁、却依然在向他走来的怪物。
“有点意思。”
陆铮伸出手指,勾了勾,“来,让我看看,将军的这份‘最后荣耀’,还能撑几分钟。”
“暴君殿下,龙门闸已经开启百分之六十!水位压力已经平衡!”
“将军的直属卫队正在通过A区中央隧道向你全速包抄,预计抵达时间十分钟!你必须立刻撤回海鲨号,否则你会被彻底困在物流回廊!”
陆铮微微抬头,视线穿过回廊半透明的隔板,看向那道正在缓缓向两侧滑开的、如山峦般沉重的万吨闸门。
在他正前方,芬里尔那条被液氮冻脆、随后在剧烈动作中崩断的机械右臂,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可这怪物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因为基因药剂的持续泵入,裸露在外的肌肉组织正以一种近乎癌变的速度疯狂膨胀,暗红色的筋膜甚至覆盖在了破损的甲胄之上。
芬里尔像是一头从岩浆中爬出的恶鬼,虽然脚步踉跄,但每一步都带着足以踩裂合金地板的杀意。
“我走不了了。”
陆铮随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台正在计算赔率的计算机。
“你在说什么?”
“分析当前的战场变量,”
陆铮身体微沉,避开了芬里尔掷来的一根扭曲的钢筋,“我现在正被芬里尔缠斗,如果我现在离开控制室区域,芬里尔和将军的卫队都会第一时间再次关闭龙门。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
“可是……”
“没有可是。”
陆铮直接切断了众人的话语,他按住通讯器。
“林疏影,听着,由你接管指挥,迅速撤离,将火种带回。”
“可是……”
“这是命令!我会有办法撤离的!”